“什么不是?是没来找你,还是没有合照?”
“......没有娃娃亲。”
“......”
“今晚是我和陈渊的第二次。”云鱼实话实说,随及才反应过来说的好像有点问题,急忙开口补充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上那次故意气你,今晚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见面。”
“他会劝你离开我的。”说完,金弘历调转轮椅背对着她,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弘历。”云鱼在原地叫他。
金弘历停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
“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呢?”云鱼知道,在这个时空里,她和金弘历之间最大的矛盾,并不是来自陈渊的言辞凿凿,而是源于他内心深处的不配得感。
金弘历没有反应,继续往前走,坐在轮椅上的他身形依旧挺拔,客厅的灯打在他的身上,显得是那么的孤独且无力。
“少时我最爱牡丹亭,里面有一句念白是这样说的,[你既怕又何必想,你既想又何必怕],我知道你为什么推开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和我形同陌路,如今的你,就如同曾经面对你的我,顶着小燕子的身体,我也曾摇摆过。
每次因为不配得感在爱里战战兢兢或者害怕失去而惶恐拥有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句话,人在爱里都会幻想很远的未来,在春天里想冬天要一起看雪,在冬天里踏雪想过白头,在夏末里期待来年夏天,我们曾经不厌其烦的给过彼此无数承诺,也曾经在生命弥留时刻虔诚地许过来生,过往的那些日日夜夜,对我而言,也都尽是让我来到你身边的长长呼唤,如今真的实现了,你真的甘心止于半途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在这个时空待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弘历,相遇有时,离别有时。”
“人言可畏。”良久,他沉声开口。
“若坐在轮椅上的是我,弘历还会畏惧人言吗?”
“弘历,我们牵手走过的从前,足以抵挡往后的每一场暴雪。”
“今天的风很好,太阳也很好,整个世界都很好,不过只有在见到你的时候,这些很好才能是真的很好......你站在那里,我就想靠近你,身体永远比语言更诚实,无论哪个时空,无论何种变故......”
一字一句,一点一滴,透过细小的缝隙,窥见了他心底最深刻的惊慌,也渐渐驱散着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云鱼接着斩钉截铁道:“我只跟你走,你也只能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