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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2)

“你还说,薇薇才配得上你。门当户对,养在顾家二十年。我呢?我只是你在外面养的一个玩意儿。”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

“你有。”我打断他,“你打过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一巴掌,比奶奶的镯子碎得还响。你不记得了?”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退后一步,把伞微微抬高,看清他的脸。

“你走吧。别来了。”

“沈明妍——”

“我说,别来了。”

我转身,刷卡,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他没有追。

我听到他在门外喊:“沈明妍!我会等你!我一直等你!”

我上了楼,拉上窗帘,把声音关在外面。

窗台上,奶奶的玉镯静静地躺着。

裂纹还在。

碎了的东西,粘回去,也回不到从前了。

7.

顾承安在伦敦待了三天。

每天他都站在我的公寓楼下。

下雨也站,天晴也站。

我没有再见他。

第一天,林知意来我家,看到楼下的男人,问我:“那谁啊?”

“一个认识的人。”

“他来干嘛?”

“不知道。”

林知意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长得还挺帅。但是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我没接话。

第二天,顾承安让人送来一大束红玫瑰,放在单元门口。

我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绕过去了。

第三天,他把花换成了白玫瑰。

卡片上写着:“对不起。”

我把卡片折了折,扔进垃圾桶。

花送给了楼下的老奶奶。

第四天早上,我拉开窗帘,楼下已经空了。

他走了。

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上课。

生活回归平静。

林知意偶尔问我:“他还会回来吗?”

我说:“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说:“你真放下了?”

我低头画设计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放下,又能怎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慢慢习惯了伦敦的生活,习惯了用英语点餐、坐地铁、和导师讨论课题。

我把奶奶的玉镯设计成了一条项链。

碎玉被镶嵌在银质的托底上,裂纹处用金色的细丝填充,像树根,像叶脉,像生命重新生长出来的痕迹。

导师看了我的设计稿,说了一句:“Thisishealing.”

治愈。

是的。

我在治愈自己。

而国内的一切,已经离我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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