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恐怕是把俘虏拆开,分别关到不同的巷道里面。
不过这仅仅只是她的猜测,眼下没有办法证实。
下面作业区处处昏暗压抑。
透过望远镜,她看见老陈紧握冰冷的矿镐,一下下狠狠砸向岩壁。
手掌旧伤累累,结痂反复裂开,煤灰混着血肉,糊满整个掌心。
老陈每挥一下镐子,都钻心的疼。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实在累到撑不住,也只能蜷在泥泞地上眯一小会儿。
稍有懈怠,鬼子的枪托就会狠狠砸过来。
这两天吃的是混着沙子的黑糊糊。
喝的是巷道里积下的脏水,勉强吊着一口气。
回到两天前。
那天他带着队员和逃难百姓赶路。
半路猝不及防撞上日军合围。
四面八方全是枪口,退路彻底被封死。
他们拼死反击,硬生生血战了半个时辰。
可最终弹尽粮绝,体力耗尽,退无可退。
所有人彻底陷入绝境,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本以为绝境迎来的必然是屠杀。
可万万没想到,这批鬼子根本不开枪杀人。
蜂拥而上的日军直接冲过来。
不讲任何道理,上手就是粗暴的推搡、拖拽、拳打脚踢。
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百姓吓得哭嚎颤抖,一路被小鬼子拖着走。
“太君!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鬼子全程冷漠麻木,一言不发。
他们根本不回应任何人的问话,只顾用枪托砸、用脚踹,暴力驱赶人群聚拢。
人群里的马神父不忍看百姓遭罪,上前想要出声阻拦、求情。
可这荒山野岭,所谓神父身份一文不值。
几个鬼子士兵当即暴怒,冲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几下就把马神父揍的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混乱扭打之间,他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链条直接被扯断。
后面所有人被粗暴蒙上黑布,被连拖带拽、暴力推上押上卡车。
老陈心底只剩下诡异和不安。
鬼子明明占尽上风,却偏偏一个不杀、全部活捉。
一路颠沛流离,等眼罩摘下。
众人已然被扔进这座暗无天日、不见天光的地下牢笼。
到了这里之后,他才明白。
这座深山地底藏着巨型矿产,鬼子极度缺苦力。
缺源源不断的活人替他们卖命开采。
比起杀人,他们更需要活生生的人,做他们无休止压榨的工具。
纷乱沉重的回忆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