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柱子后头,守库举着石头片子,细声细气的补刀。
“账本上记了!第八千年,第七首融合烂尾一回!上回是让东家一斧子把主首剁下来的!这回第七颗又卡半道上!这说明啥?说明它跟第七颗犯克!”
“听见没!”胡小七扯嗓子喊,“八千年犯同一回克!死长虫,你就认命吧,你这辈子就六颗脑袋的命,硬凑九颗,老天爷都不答应!”
相柳的呼吸越来越粗,就连喷出去的毒焰都偏了,原本要砸向李二狗面门的一口,擦着他的盾沿飞过去,轰在冰壁上。
李二狗见此情景,一边抡斧头一边乐:“咋的老啦,手抖了?别在意噢,年纪大了就这样,瞅你爷爷我,年轻,准头好!”
“都给我闭嘴!”相柳终于气炸了,“一群嘴上长刀的腌臜货,等本座撕了这小子,把你们的嘴一张一张缝上!”
“哎哟急了急了,他急了。”陈十安捏着嗓子继续气它。
然后回头小声说:“小七,它急的时候,气机都往嗓门里灌,第七首那边反倒松了。”
“明白。”胡小七嘴上还在输出,眼珠子一直黏在第七颗脑袋上。
那颗卡住的虚影,随着相柳的怒气,一胀一缩,胀起来的时候,连接处透出一点青光,一闪,又让翻卷的毒雾遮了回去。
胡小七眯起眼,他感觉那点光闪得有规律,像踩着点儿一样。
他刚要凝神细瞅,相柳主首一拧脖子,第七颗虚影往里收了收,连接处被鳞片和毒雾挡了个严实。
“先生,我瞅着点门道。”他压着嗓子,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它一着急,那儿就有光闪,还闪得有规律,但是没瞅真切。”
“我也发现了。”耿泽华的声音同样用气声说,“不像瞎闪,那底下有东西。看样子它护得挺紧,怕咱们发现。”
“那就接着气它。”陈十安盯着那个方向,心口咚咚直跳,“气到它顾不上遮,总能瞅清楚。”
三个人嘴上越损越欢,眼睛却都盯紧第七颗头连接处,想尽快找出破绽。
“哎长虫!”胡小七扯开嗓子,又来了一轮,“我跟你唠句掏心窝子的,你说你八千年图啥?脑袋让人剁一回,封印里趴八千年,好不容易出来,脑袋又卡一半。我要是你,我都臊得慌!”
“就是。”小红接茬,“丢不丢蛇,竟然还有脸出来。”
“他有九张脸。”耿泽华一本正经地补充,“俗称九皮脸,比二皮脸还多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