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眯起来,把目光从李二狗身上挪开,“吞混沌的种,居然还有活的。”
“你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多了。”李二狗叉着腰,“死长虫,你服不?”
相柳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把全副心神重新放在合首上,第六颗虚影已经斜着脑袋贴上来了。
半个小时后,光网底下所有毒雾都进了小红的嘴。
“好了没?”耿泽华问。
“好了!”小红打了个嗝,“饱了八成。”
“封阵。”陈十安手腕一翻,十二道封脉符脱手飞出,一道挨一道贴在光网内壁,符上的封脉笔法顺着雷光蔓延到整张网,“老耿,让阵自己转。”
耿泽华缓缓撤了手,七十二面阵旗雷光内敛,光网贴着裂口越收越紧,最后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毒源严严实实压在基岩底下。
耿泽华一屁股坐在冰上,脑门全是汗:“成功了。这阵能借北冥的寒气养着自己,少说能压它一个月。一个月内毒出不去多少,外头暂时消停了。”
陈十安点头:“这样咱们就能腾出手收拾它了。”
耿泽华仰头瞅着雾里那几颗虚影,喘匀了气:“它这合首,越往后越慢,一颗比一颗融得费劲,照这个磨蹭劲儿,第七颗还早着呢。”
相柳的第六颗虚影已经开始融合,它脖颈上的轮廓变粗变实。
“小崽子们,你们封得住本座的毒,却封不住本座的脑袋。等九首归一,第一个吞的,就是你们几个。”
“等你合到第七颗再说吧。”李二狗仰头冲它乐,“死长虫,这回你爷爷我可是拎斧头来的,今儿把话搁这儿,你咋合的脑袋,老子就咋给你剁下来。”
相柳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半空中,太初的虚影轻轻鼓了两下掌。
“精彩。”它说,“一场比一场精彩。”
陈十安抬起头:“老犊子,你也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太初放声大笑:“好!好!”
它的虚影一点点淡下去:“陈十安,你先解决了相柳,本座自会主魂来见。”
雾气散尽,深渊里只剩下相柳粗重的呼吸。
这时冰壁的夹缝里,骨碌骨碌滚出来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铜壶盖歪在脑袋上,怀里还抱着那块石头片子。
“爷!几位爷!”守库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李二狗的腿,“可算见着你们了!底下这位作妖作了半宿了!”
“小胖子,你没事吧?”李二狗把它拎起来。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