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海的热。
是离心舱外壁过热后,通过暗金晶核传来的热。
那热里有金属味,有冷却液蒸发的味道,也有许照那边压不住的焦糊气。
萧天策用左手按住它。
无垢罡气顺着晶核共振,往江州线里压了一下。
不是送力量。
是帮它稳频。
离心舱那边,许照忽然看见屏幕上一条快要崩掉的波形,被某种反向频率托了一下。
他愣了半秒。
随即吼道:“就是这个频率!锁住!别管能量损耗,锁住它!”
工程师们手忙脚乱地调整。
江州线又稳了一分。
萧天策右膝顶住黑红心脏下方的骨质承点。
左手压住白城线。
右手扣住门根线。
他终于找到了承重点。
潮主也意识到了。
门后传来第一次真正的怒意。
“凡人!”
萧天策没有抬头。
他所有注意力都压在右手。
门根线很粗。
不是一根绳。
是一条缠满潮纹、骨钟令、源海浊气和大夏入口污染的肉筋。
萧天策五指一点点收紧。
指骨裂开。
掌心皮肉被门根线烧穿。
他仍旧扣着。
然后,向外拔。
咔。
黑红心脏深处,传来第一声断裂。
白城墙上的暗红烙印同时一暗。
江州离心舱的警报声短暂下降。
云知微睁开眼。
“拔出来了?”
药婆扶着她,声音发抖:“什么?”
云知微看向西北。
“他找到根了。”
白城也在这一刻有了反应。
东井水面彻底稳住。
骨墙内那些暗红肉芽开始枯萎。
不是被云知微单独压住。
而是失去了从黑塔深处持续供来的那股力。
云知微感觉到压力一轻。
她却没有立刻松手。
因为还没结束。
她太了解潮主。
那东西最擅长在别人以为赢了的时候,把更深的一层门推开。
她咬着牙,继续把命源压在白城线上。
药婆看见她指尖白光越来越淡,声音都哑了。
“快点啊,小子。”
黑塔深处。
萧天策右臂青筋暴起。
门根线被他一寸寸从黑红心脏里拔出来。
每拔一寸,门后的潮主就更近一分。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拔掉门根,等于让潮主失去借白城和江州发力的杠杆。
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