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后背滑过。
带走一大片血肉。
没有碰到云知微。
下一瞬,重力恢复。
萧天策重重落在低谷尽头。
单膝几乎跪下。
他用右拳撑住地面。
黑石裂开。
云知微趴在他背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天策。”
“嗯。”
“手别抖。”
萧天策眼底翻涌的血色,在这三个字里安静下来。
小时候,父亲握着他的手写字,说字丑没关系,手别抖。
如今母亲在他背上,说同样的话。
像隔了二十多年,一家三口终于在这片死区里,用一句话短暂地碰到了一起。
萧天策低声道:“好。”
他站起身。
一步一血。
在十倍重力的绞肉机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蹚出一条没有裂缝的路。
低谷之后,死区没有立刻放过他们。
灰雾看着近,真走起来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不断向后拖。
黑色岩面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白色颗粒。
萧天策一开始以为是碎骨,直到靴底踩碎其中一粒,听见里面传出极轻的脆响。
那不是骨。
是被空间裂刃切碎后,又被十倍重力压实的血晶。
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不止一个。
可能是误入源海的大夏武者,可能是白城夜巡卫,也可能是二十年里偷偷来找云知微的人。
他们都死在了灰雾外。
死得无声无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云知微也看见了。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别看。”萧天策说。
“他们是来找我的。”
萧天策没有否认。
云知微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我当年不该留下那句话。”
她说的是白城。
她走进潮眼前,说大夏那边总会有人来接她。
她原本只是想让白城活下去,给那些在废土里长大的孩子一个念想。
可念想有时候也是刀。
总有人信了。
总有人拿命来试。
萧天策跨过一片血晶,声音平稳:“你不留,他们也会来。”
“为什么?”
“因为人不是靠算活着。”
云知微怔住。
萧天策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灰雾。
“有些路,明知道走不到,也会有人走。不是因为有把握,是因为不能让里面的人以为没人记得。”
云知微喉间发出一点极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