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
云知微伏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如游丝:"放我下来...我自己能..."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
"不必说了。"
云知微又气又急,却忍不住想笑。
萧天策重重踏出第一步。
靴下坚硬的黑色岩石顿时化为齑粉。
"回家。"他说。
第一段路,比来时难十倍。
来的时候,萧天策只需要护住自己。
现在,他背上多了一个不能承受任何震荡的人。
他不能像来时那样用肌肉硬避空间裂刃,也不能任由裂刃擦过身体再靠罡气缝合。每一道裂刃,他都要提前判断它是否会波及云知微。
有几次,最省力的路线在左。
可左侧裂刃会擦到云知微的白发。
他便绕右。
绕右意味着多承受三次重力偏移。
有一次,地面忽然下陷,黑石像被看不见的手向下拉扯。萧天策右腿本就受损,膝骨发出闷响,几乎跪下。
他硬生生撑住。
云知微察觉到,低声道:“放我下来,你会快一点。”
萧天策道:“闭眼。”
“我让你放我下来。”
“你太吵。”
云知微:“……”
她气得想笑,又没力气笑。
这个孩子,真的一点不温柔。
可他背得很稳。
稳到她在这片杀人的死区里,竟然有一瞬间想闭上眼。
二十三年,她从未敢真正睡过。
锁链每一次震动,她都要醒。
潮主每一次推门,她都要醒。
白城每一次有人被拖进黑塔,她也会被潮眼里的残响惊醒。
她一直醒着。
醒到忘了睡是什么滋味。
现在,萧天策背着她,走在十倍重力和空间裂刃里,她却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睡过去,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放心。
她把额头轻轻靠在萧天策肩后。
"天策。"
"嗯。"
"别恨你爹。"
萧天策的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一丝迟疑。
"不恨。"
"他没来,不是不要我。"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他留了路。"
云知微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攥住了心脏。
萧天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穿透了时光:"守碑人,青玉扣,银簪血字,西山古庙。他一直在找。"
云知微缓缓闭上眼睛,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