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我知道。"
萧天策的回答平静得如同月下的沙丘。
他当然知道。
西北三十六步,转向南方,那块黑石就在那里。
那条路确实存在,就像少年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
正是这份精准,让萧天策突然明白了四大源祖真正的意图,他们要摧毁的从来不是阵眼,而是守碑人跳动的心脏。那块黑石,恐怕就是少年被黄沙掩埋的命脉所在。一旦踏碎,大阵虽开,守碑人也将化作这荒漠中的又一座石碑。
这不是生门。
这是给强者准备的捷径。
萧天策这辈子走过很多捷径。
每一条都有人替他付过代价。
父亲替他挡过一次。
部下替他挡过一次。
苏晚晴和念念,也因为他的名字吃过太多苦。
他不想再让一个陌生少年,用一条命给他铺路。
“闭嘴。”萧天策淡淡道,“省点气。”
少年愣住。
下一刻,萧天策忽然下蹲,右手五指插入黄沙。
三倍重力压在他背上,沙层吸住他的手臂,阴寒顺着毛孔钻进血液。远处的流沙旋涡像被惊醒,朝他所在的位置飞快扩张。阵法已经不装了,它要把他和少年一起吞掉。
萧天策指节发白。
他没有拔人。
他在听。
黄沙下的结构远比表面复杂。流沙、空洞、碎岩、埋骨、阵纹,一层压着一层。要在这种地方救出一个被阵法当成钥匙的人,靠蛮力只会把对方扯碎。
他的呼吸再次放慢。
心跳低到几乎没有。
某一瞬间,他听见少年心口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不是心跳。
是一枚玉扣在骨头上轻轻磕了一下。
萧天策猛地睁开蒙布下的眼。
黑暗里,那枚玉扣的声音让他想起了父亲萧战天。
当年父亲也有一枚玉扣,藏在旧中山装内襟,平日里从不示人。萧天策小时候贪玩,曾偷偷摸过,被父亲一把按住手,难得严厉地说,那不是玩物,是萧家欠别人的信物。
现在,同样的声音出现在这片阵里。
萧天策五指猛地一扣,不再抓沙,而是扣住黄沙下三寸处一根细如发丝的阵纹。
“找到了。”
他腕骨一翻。
无垢罡气顺着指尖灌入,不是破坏,而是反向牵引。那根阵纹被他硬生生从黄沙里拽出半寸,整片沙海顿时一震。
少年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