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她也站了起来,贴着墙,还没窗户高。
她低头盯着脚尖,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没责备她,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饿了吧?想吃什么告诉阿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第一句话是:“阿姨,我妹妹......她还会回来吗?”
女人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一床晒过的被子:“一定会的。”
楼言跟着她们走出去,穿过门,眼前又换了场景。
是那个他见过的阳台。
少年蜷缩在窄窄的木板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她侧躺着,一只手蜷在胸口,眉头皱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
他蹲下来凑近听。
终于听清了。
“妈妈,好疼......”
枕头上有点点的痕迹,月光照过去像是黑色的,但楼言知道那是血。
她的左耳贴着一块创可贴,睡着了蹭开了一半,黏着头发,从那块被血染透的纱布就能看出来伤口有多深,那是楚磊用刀划的那一次,那年楚宁才十一岁。
酸涩感从心尖漫开,他明知手会穿过她,还是不停地试着去抱她。
砸门声响起来。
楚宁条件反射地弹起来,赤着脚跑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蜷缩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说着难听的话。
她闭紧嘴,把所有的痛呼都咽了回去。
男人见她不出声才满意地打着酒嗝回了卧室。
门大敞着,她缓缓站起来,拖着脚走到门边,无声关好门。
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她扭头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又犹豫了。
她想去洗脚,又怕用水声吵醒那两个人。
最后她还是慢慢走回阳台,坐到床板边缘,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小手电和一本书。
她没有管还在抽疼的肚子,翻开书,开始做题。
电筒光照亮了她的左耳,那上面是几道触目惊心的刀口。
结着血痂,又沁出新血。
楼言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弯下身想看清些,电筒光却从他眼前闪过,场景又换了。
客厅里,女人拿着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哭着喊:“你不答应是吧?好,我现在死给你看!”
楚宁低着头站在对面,一直没有开口。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