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
他当时还挺得意的。
“谁?”他把豆浆往窗台上一搁,声音压得很低,“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撬我墙角?”
女生当然没告诉他,只是一叠声地道歉,说自己是单相思,希望他能理解。
他理解个屁!
刚在一起三天就被甩,他顾钰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
他没敢让楼言知道,只跟丁泽透了底,两个人分头找人,翻遍了整个南山区。
一周后线报终于到了,那人叫梁楚瑶。
顾钰磨了一晚上刀,决定单刀赴会。
他没让丁泽跟,男人之间的事就得男人自己解决。
二中在北边,跟他隔着三十几个公交站。
他那天是翘课去的,没叫司机,这辈子头一回坐公交车。
那趟线全是小站,走走停停,上上下下,他晕得脸都白了,到二中门口的时候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
他长了一张很能骗人的脸,又白又瘦又干净,连最凶的教导主任都被他糊弄过。
旁边一个刚下车的阿姨看他那副样子,热心肠地塞了个橘子给他,还怕他没力气,剥好了才递过来。
他塞了几瓣橘子,活过来了,靠在二中门口的花坛边,掏出手机翻那张偷拍照,那是丁杰从二中贴吧扒拉下来的,就一个侧脸,能看出来个子挺高,长得也还行。
他开始堵人,专盯高个子的看。
等到了门卫都开始关门了,梁楚瑶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骂了一句,正准备打车回去,他妈的电话来了。
“小兔崽子跑哪儿野去了?司机说你没上车!”电话那头他妈正追着古装剧,声音里带着剧里皇后娘娘的腔调。
“阿言给我补课呢,我去他家吃饭。”他张口就来。
他妈一听是楼言,语气立刻软了:“阿言那孩子又聪明又稳当,他愿意教你你好好学!周末请人家来家里吃饭,妈给你们做大餐。”
他满口答应着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看见校门里又出来一群人。
夕阳斜斜地落在那群人中间最高一个的头顶上,跟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轮廓。
就是他!
顾钰扭头就要过去,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到他面前,司机探头喊他,他没搭理,那人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那一群人正往另一个方向走,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他一下就来了劲,这氛围他太熟了,这阵仗他见过无数次。
他蹑手蹑脚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