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楼言重新做好热食端出来,她也钓上了两条翘嘴,够两个人吃好几顿。
吃饭的时候,楼言问她想去哪里度蜜月。
离八月还有半个月,他想带她先出去转一圈。
两个人在露台上吃饭,三面都是海风,凉爽得很。
楚宁放下碗,认真地说:“这里就挺好的,再待几天回岛上,陪妈住到月底吧。”
她做了决定,楼言自然是答应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换了几个海域钓鱼,每次回岛都满载而归。
他们也陪着梁菲住到了月底,直到八月一号的凌晨才飞回京城。
飞机落地后,楚宁刚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转租房子的新租客。
一个大四的女孩。
“你可算接电话了,”女孩说,“有人来找你,在门口等了一下午呢。”
楚宁问:“有说叫什么吗?”
“只说姓苏。”女孩迟疑了一下,“她眼睛好像不太好,看不见人。”
楚宁知道是谁了。
“麻烦你转告她,到楼下等我,我一个小时左右到。”
女孩爽快地说:“既然是你朋友,我请她进来坐吧。”
楚宁婉拒了:“她不会愿意的。”
女孩没再坚持:“行,那我转告她。”
楼言放完行李上车,楚宁收起手机,想了想说:“转租那边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楼言其实已经收到了消息,苏可可昨天几乎看不清了,只剩一些模糊的光影,虽然没有完全失明,但也差不多了。
楼正打听到他们今天回国,特意派人把苏可可送到了楚宁的旧住处。
这就是楼正的打算:让楚宁一辈子照顾眼盲的妹妹,每天面对这个被自己连累的亲人,永远背着内疚和包袱。
只不过他不知道楚宁已经把房子转租出去了。
楼言猜想是新租客通知了她,便送她到小区门口,没有进去:“我有点困,不等你了,办完了早点回来。”
楚宁点头:“好。”
目送他的车开远,她转身走进了小区。
保安认出她,惊喜地喊了一声。
她微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
快八点了,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好几盏,只有零星几盏亮着,光线昏昏沉沉的。
楚宁没有开手机的手电筒,就借着那点微光往前走。
走到那栋旧单元楼前,她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上次被车撞坏的旧衣回收箱,已经换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