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顾承晏回头冲顾母喊了一句,“妈你帮我扶着她!”
顾母连忙走过来扶住苏晚的肩膀,只能安慰道:“不怕不怕,别紧张。”
她的手微微发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却在那一瞬间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苏晚被她搀扶着站起来,下半身忽然涌出一阵湿意。
转头又手忙脚乱地让人把苏晚的围巾和外套递过来。
顾承晏把车开到庭院里,小心翼翼地把苏晚扶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
“宝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坚持一下。”
这小祖宗,真是……
寒冬凛夜,他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浸湿。
车子在积雪的路面上稳稳前行,顾承晏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却不停瞥向后视镜里的苏晚。
她蜷在后座上,一只手抓着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呼吸又急又短。
他不敢开太快,怕打滑,但又不敢开太慢,每一声压抑的呻吟都像针尖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从未觉得从顾家到医院的这条路这样漫长。
好在除夕夜里,街上车少人少。
连续通过几个红灯路口后,他的嗓音忍不住发颤:“宝宝快了,马上就到,你再忍一下。”
苏晚艰难地点头,在阵痛的间隙里伸手拍了拍他的座椅靠背,气息微弱地说:“你别慌,我没事。”
一到医院,值班护士已经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
顾承晏下车立刻将苏晚打横抱起,稳稳把人放在了担架上。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产房外。
顾承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中间。尽管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但他的心跳并没有因此平复。
反而越跳越快。
坐不住又站起来踱步,坐立不安、无处可去。
直到产房门被推开。
护士笑着送上祝福:“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二两,是个健康的男孩。”
这句话冲击着他的耳膜。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下意识把目光移向刚被推出来的苏晚,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握住她没有力气的手。
嘴唇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一句话:“……辛苦了。”
苏晚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边。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努力弯了下唇,“是挺辛苦的,年夜饭还没吃完呢,就被拉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