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温德丰放下茶杯,目光又往落地窗外飘了一下。那架滑行的飞机已经加速了,机头抬起,慢慢离开地面。
他盯着那架飞机看了几秒,才把视线收回来,斜睨着身边两个兄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俩就是目光短浅,就顾眼前这利益,怎么不为自家儿孙多想一想?”
“咱们这一辈,分红是还拿着。但咱们儿子那一辈呢?主家那边仲谦还在,他儿子又娶了媳妇,以后再生个曾孙。到时温家所有产业全是他孩子的,咱们这家的后辈到最后毛都捞不着。”
温德明闻言心里一沉,搓了搓手心。
“大哥这话说的也没错,我儿子前两天还问我,说咱家跟主家那边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过年都不走动。”
“我儿子今年想创业,要是没有家族资源,根本撑不起来。”
温德厚却依旧还在摇头。
“可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一步走错,说不定就全玩完了,祖孙几代都要抬不起头的。你那个儿子撑不起来跟家族资源有啥关系?人家温叙白没回来接手生意之前,自己当了医院主任,还搞专利发明远销海外,一样没用家里资源,不也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以前还以为这个温叙白会一辈子在医院里头混,没想到又回来了。咱们啊,还是好好拿分红就好,旁的少琢磨。”
温德丰冷哼一声,满眼不屑。
“你懂什么。风险大,回报才大。你要怕,就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我可不怕。”
温德厚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垂着眼,说了句:“你不怕那是你的事儿,别连累我们就行。”
“你,”
温德明在旁边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别说了。咱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去那边找个地方先吃口饭吧。你们不饿就别吃,反正我饿了。”
三个人这才收了话头,站起来,拎着各自的东西,往候机厅另一侧走去。
走了几步,温德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架飞机已经变成了天边一个小小的银点。
他转回头,把外套拉链拉上,又在心里“哼”了一声。
…
北林大学这边。
温软等了一个上午,手机屏幕上依旧干干净净的。
她点开和赵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昨晚她发的“那你早点休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给自己发信息
温软又打了一行:【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