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填实了!城垛后方,堆砌防火的棉絮与厚土袋。
建虏的红衣大炮轰击甚猛,这九江城墙绝不能被他们快速轰塌!”
“城头守军,按制混编。
每段防线,两名宗卫营甲士,配三名新编的原左军士卒。”
朱由检走到御案前,用朱笔在纸上画下一个阵型。
“宗卫营专司火器齐射与弓弩精准狙杀;新编的士卒负责搬运礌石滚木、填补阵线。”
话音至此,朱由检的语气骤然加重。
“传令城头守将,建虏若蚁附攻城,不要一开始就用反击。
放他们上来,允许建虏的云梯靠上城墙,甚至放任前几个鞑子爬到城垛边缘!”
“等他们自以为快要登城时,再给朕用滚木、火油、万人敌,集中火力狠狠地砸下去!”
朱由检一拳砸在案桌上。
“朕要给阿济格制造一个‘只差一步就能破城’的错觉!
用这种错觉,一点点抽干建虏的精锐,诱使他不断往这绞肉机里增兵!”
堂内的将领们听得头皮发麻。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守城之法,极其考验将士的心智,但若能成,对建虏的诱惑极大。
城防说完了,接下来是设伏。
朱由检重新拿起朱笔,在九江城西的龙开河西岸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梁安王张世泽!”
“臣在!”张世泽大步跨出,甲叶铿锵。
“你统领燕云军一万精锐,加上新加入燕云军的张应祥、吴学礼及其部下一万人,即刻潜入城西龙开河西岸的芦苇荡与丘陵树林中。
那里正对建虏主力东来的陆路隘口,距离城下约十里。”
朱由检看着张世泽,一字一顿。
“白日里,全军给朕死死伏于林间!偃旗息鼓,严禁一丝明火,严禁一缕炊烟!
斥候全部换装成樵夫、流民百姓。遇到建虏的小股探马,就地捕杀,就地掩埋,绝不许放走一个回去报信!
漏掉一个,朕要你的脑袋!”
“臣遵旨,绝不走漏半点风声!”张世泽嘶声应诺。
朱由检的朱笔又移向城东,点在甘棠湖与南湖东侧的丘陵密林。
“燕云军提督张庆臻、先锋营卢光祖、定西侯唐通!”
三员悍将齐刷刷出列,单膝跪地听令。
“你们三人,各率本部骑兵。张庆臻八千,唐通五千,卢光祖五千。进驻城东密林,正对建虏攻城阵型的左翼侧后,距离城下八里。”
朱由检一身杀气升腾。
“听着,你们是这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