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清满脸泪痕,那双总是温柔笑着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着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悲伤。
“大哥你怎么了?”
姜砚捧着姜冠清的脸,着急地喊医生过来,“刘主任。”
姜冠清松开姜宁,紧咬着下唇,拼命想稳住呼吸,可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刘主任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随身医药箱。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刘主任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冰凉的探头贴上姜冠清的心口。
听诊器里传来的心跳声很是杂乱,刘主任眉头越皱越紧,又测了血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给姜冠清喂了一粒药。
刘主任看向姜砚,语气严肃,“姜医生,姜总这情况,心脏手术需要尽快安排,不能再拖了。”
姜砚脸色很沉,“我知道了。”
姜冠清闻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
姜砚语气有些凶,姜冠清愣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姜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姜砚,自己抱住了姜冠清,“你那么凶干嘛!”
姜砚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满是懊恼,他只是太害怕了。
姜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后什么也没说,和刘主任到一边询问姜冠清的具体病情。
姜冠清靠在姜宁怀里,手指紧紧抓着姜宁的衣摆,声音哽咽,“你的升学宴我也想办的……我预订了最好的酒店……可你们都不来……”
姜宁和姜灼几人浑身一僵,都想起姜冠清之前口中说的上辈子。
大哥生病的这段时间,迷糊时总念叨着上辈子,每每提到上辈子总是委屈悲伤。
姜宁看着大哥那双满是悲伤的眼睛,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大哥,你听我说,这辈子我就要你办的升学宴,别人办的都不算数。”
姜亭泪流满面地从另一侧抱住姜冠清,“大哥,还有我,我陪你一起。”
姜冠清被弟弟们围在中间,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似乎是累了,靠在姜宁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姜冠清下午从床上醒来时,脑子还有些懵。
姜宁趴在床边,脸枕着手臂,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姜冠清怔了怔,记忆慢慢回笼,可是有些记忆却很模糊。
他好像又犯病了。
姜冠清抿了抿唇,他明明尽力去控制了。
姜砚端着水杯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大哥,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