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娜被她绕糊涂了,笑了笑:“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所以我才问你嘛。”白艳妮靠过来,头枕在陈丽娜肩膀上,“丽娜姐,你比我聪明,你告诉我。”
陈丽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白艳妮的肩膀很窄,骨头小小的,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陈丽娜说。
白艳妮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把陈丽娜的腰搂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滑进被窝里,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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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锦套好驴车,把两人的行李搬上去。
行李不多,两个包袱,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搪瓷缸子和饭盒,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白艳妮穿上了那件藏蓝色呢子大衣,头发盘起来,用一根簪子别住,耳朵上戴着银耳环,脚上是半高跟的皮鞋。
她站在院子里,像一朵盛开的蓝玫瑰,娇艳欲滴。
陈丽娜穿的是那件淡绿色衬衫,外面套着张锦的旧军大衣,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脚上是自己做的黑布鞋。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白杨,朴素而坚韧。
张锦今天也换了干净衣服,白色的的确良衬衫,深蓝色裤子,解放鞋擦得干干净净。
他把驴车赶到院门口,跳下来,接过两人的行李放好。
“上车吧。”他说。
白艳妮踩着车辕往上爬,高跟鞋打滑,身体往后仰。张锦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大衣的领子蹭着他的下巴。
“站稳了。”张锦把她托上车厢,手掌在她腰侧停留了片刻。
陈丽娜自己爬上车,在另一边坐下。张锦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件军大衣:“路上凉,披着。”
白艳妮噘嘴:“锦哥偏心,我也要。”
“你已经穿了大衣了。”张锦说。
“那也要。”
张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她,白艳妮接过去,闻了闻,皱了皱鼻子:“一股烟味。”
“不要还我。”
“要。”白艳妮把外套披在身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驴车晃晃悠悠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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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早晨很冷,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雾。
田野里覆盖着厚厚的雪,一眼望不到边,像一个巨大的白色画布。
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从雪地里冒出来,枝丫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艳妮坐在车上,靠着陈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