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咬着牙:「沈栀,事情到此为止。损失我赔,你别把事情做绝。」
裴砚礼看了他一眼。
「霍先生赔得起吗?」
霍沉脸色难看:「裴先生,我敬你,但这不是你插手的地方。」
裴砚礼打开另一份文件。
「林小姐的归栀,已经以古法名香名义签了多家商场和香水柜台。今天公开售卖,明天就会被所有购买方追责。」
霍沉脸色终于变了。
林晚婉身体晃了一下,被助理扶住。
她急声说:「阿沉,你说过不会有问题的!」
霍沉看向她:「你不是说配方没问题?」
「我不懂那些!是你把香谱给我的!」
台下有人拿出手机拍。
林家夫妇从后排冲过来,林母压低声音骂:「晚婉,闭嘴!」
林晚婉哭着说:「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这一家人手忙脚乱,看着霍沉终于明白,被他送出去讨人欢心的不是礼物,是一把刀。
周闻山问我:「沈小姐,是否当场公开完整鉴定结论?」
霍沉猛地看向我。
他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喊我:「沈栀。」
我没应。
他又说:「我们谈谈。只要你今天停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问:「我要我母亲活过来,你给吗?」
他脸上的血色褪干净。
裴砚礼站在我身边,没有催我。
宴会厅里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我拿起话筒。
「公开。」
大屏幕切到最后一页。
红色印章落在结论处。
主持人念得磕绊:「林晚婉女士发布的归栀,与沈氏古法香谱残缺配方高度一致,且因关键步骤缺失,成品不具备原配方价值。该作品不得以失传名香名义宣传和销售。」
林晚婉尖叫:「关掉!关掉!」
没人敢动。
霍沉冲向后台,被裴砚礼的司机拦住。
我看着屏幕上母亲的笔迹。
她写在最后一行。
归栀不可赠恶人。
我终于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霍沉听见了。
他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沈栀,那本香谱的缺页在哪里?」
我握紧手里的深色香瓶。
「你现在才想问?」
他喉咙发紧:「沈栀,告诉我。」
我说:「你猜。」
霍沉当晚追到我的住处。
调香室被撕掉封条后,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碎玻璃装了三大袋,墙上还留着被砸出的坑。
他站在门口,衬衫皱着,手里攥着那本被林晚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