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轻声开口。

「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心中都很欢喜。」

他眼里的紧张这才慢慢散去，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几个侍卫押着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那人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嚷。

「殿下，王妃，放箭的人抓到了！」

为首的侍卫禀报道。

被押着的人正是宋华棠。

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又是泪又是土，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杀了她，我没有想杀临风哥哥，没有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宋华棠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是长公主。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宋华棠，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贱婢！临风平时待你如珠似宝，甚至不惜为你顶撞于我，你为何要下此狠手！为何！」

宋华棠被打得懵了片刻，她缓缓转动着眼珠，看向气急败坏的长公主，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出来。

「对我好？」

她尖声反问：

「他若是当真对我好，就该娶我当正妻！而不是让我做妾，进府后日日受你的欺辱！如今，如今他还背着我，跟旁人互诉旧情！」

长公主气得嘴唇发紫，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华棠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陆锦书，你以为你赢了？」

她笑得癫狂。

「你嫁给了一个残废，日后怕是都要受人耻笑！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冷冷地盯着她，语气平静。

「我夫君受陛下疼爱，他的身份尊贵。若有人胆敢嘲笑，便是对陛下不敬，自然会受到责罚。但这些，都与你无关了。」

我看着她逐渐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毕竟，蓄意残害皇亲国戚，是天大的罪过。你不如细细想想，自己会被怎么处死，才更要紧些。」

19

如我所料，宋华棠的下场很惨。

她那一箭，最终没能要了顾临风的命，却也伤及肺腑，自此缠绵病榻，成了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长公主一夜之间白了头。

她恨不得将宋华棠千刀万剐，可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