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

手机响了。

是李素铃。

屏幕亮起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我停顿了一秒，随后按下静音。

会议继续。

二十分钟后。

秘书把平板递给我。

“周总，李女士已经打了三次电话。”

我淡淡点头。

“知道了。”

会议结束后。

我没有回拨。

因为该说的话，在讯问室已经说完了。

下午。

律师打来电话。

“李队长收到协议了。”

“什么反应？”

“她问我是不是搞错了。”

我扯了扯嘴角。

意料之中。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处理项目。

错过那笔千万合作后，公司短暂受到影响。

几个核心高管都憋着一口气。

大家心里不服。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都难受。

会议室里。

市场总监拍着桌子。

“周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客户追回来。”

我摇摇头。

“没必要。”

众人愣住。

我把另一份资料推到桌面。

“盛远集团下个月启动新项目。”

“规模比之前那单更大。”

所有人瞬间安静。

几秒后。

众人的眼睛亮了。

失去一个机会，不代表没有下一个机会。

会议结束。

整个公司再次忙碌起来。

而另一边。

李素铃拿着离婚协议，坐在办公室里。

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

同事路过。

忍不住问。

“李队，怎么了？”

她迅速把文件收起来。

“没事。”

可她心里清楚。

事情不对劲。

因为周照启从来没这样过。

过去五年。

两个人也闹过矛盾。

有时因为工作。

有时因为生活琐事。

每次都是我主动缓和关系。

她已经习惯了。

甚至潜意识觉得。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先低头。

所以当离婚协议真正摆在眼前时。

她第一次感到慌乱。

晚上回家。

屋里空荡荡的。

餐桌上没有饭菜。

客厅没有亮灯。

卧室里也少了很多东西。

李素铃这才发现。

我已经搬走了。

衣柜空了一半。

书房里那些商业资料也全部消失。

属于我的生活痕迹，正在一点点减少。

她站在门口发呆。

过了很久才拿出手机。

编辑消息。

删掉。

重新编辑。

反复几次。

最终只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