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明犹豫过后，终于开口：“校长，学生有一个建议，碍于刚才的场面没有说出来。”

校长静静望着杜聿明，等待着他的下文。

杜聿明神色郑重:“胡宗南部作为唯一具有优势的战略集团，不能只困于陕北一隅。”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既然无法消灭共军的总部，不如抽调出力量去歼灭共军的有生力量，对共军造成更大威胁。”

校长眼眸微沉。从抗战后期他就让胡宗南专门监视陕北，开战以来，近三十万精锐大军围剿！

不仅没有起色，更没有对全局造成有利影响。反倒把二十大军陷在陕北，日渐损失！

或许真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他抬头望向杜聿明，“继续讲下去。”

得到许可，杜聿明语速略微加快:“陕北的共军实力弱小，不如变剿为堵，将主力调转向东！”

“有可能的话，将胡宗南与阎老西部的军事力量合并或者联合。这样有近四十万的兵力在手，既可直接威胁华北共军左翼，也可寻机歼灭盘踞豫西的陈更部！”

校长脸上终于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

“很好！”

他笑着对杜聿明说:“光亭，你的建议很好。你马上会同国防部制定全局方案，把这个想法也融合进去。”

一听要和国防部一起制定方案，杜聿明神色一动，嘴唇抿了抿，松开时话已经到了嘴边。

“校长……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校长目光落在杜聿明脸上，语调平和：“光亭，有什么话就讲嘛。”

见校长面上松弛几分，杜聿明趁机轻声开口：“校长，国军之前屡次失利，与情报泄露不无关系。而国防部掌管整体军事规划与计划制定……”

校长心头微微一震，眉头蹙起:“你是怀疑国防部有共军的奸细？”

杜聿明抿唇点头。

“谁？”

校长话音不高，却陡然带了丝冷意。

杜聿明抬头，平静开口:“郭汝瑰。”

校长眉头又紧了一分，沉默片刻后问:“证据呢？”

杜聿明脱口而出:“他太清贫！”

“我去过他家里，连沙发都打着补丁，每天骑车上下班，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严以自律，不好色，不贪财，不贪污！”

校长听完，脸上凝聚的冰冷骤然消散，转化为无奈:“简直是荒唐！”

他直直望着杜聿明:“难道我堂堂国民政府的官员，都要到处捞银子才不是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