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说下去。
可真相就是真相,不能一直瞒着。
她咬了咬牙接着往下说,声音里渐渐带上了恨意。
“在去岭南的路上我们认识,我们四个人一起在那落了脚,一起做了一些很有意义的事情。
那时候岭南苛捐杂税重,官府盘剥流民遍地,我们一起治疗岭南的瘟疫,许多百姓都感念我们的恩德,说我们是活菩萨。”
“你说那段时光是你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尊敬过,做过那么多有意义的事,这也是我们这辈子最有意义的时光,我以为我们四个人能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本来我们已经定下婚期,准备离开岭南选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柳易说你们是在槐县相识,如果有机会他想带你回去。”
槐县。
听到这两个字,蓝徽音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想起来了。
在槐县她和许承胤曾经遇到过一个妇人,在那里她救了雪球。
妇人说巷子里住了个姓柳的小郎君,他未婚妻不知怎的突然没了音讯。
他为了找未婚妻背井离乡,连养了很久的猫都托付给旁人。
原来那个姓柳的小郎君,就是柳易?!
原来那只缩在巷口,可怜巴巴被人弃养的雪球,是他们之前养的吗?
巨大的悲恸瞬间涌上来,蓝徽音觉得自己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又哭又笑,眼泪咸咸的流到嘴巴里,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的可笑过。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槐县,你说的是槐县对不对?他的家乡是槐县!”
“是。”
女子眼眶更红了,她的眼泪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想到在岭南跟你成亲,说如果找不到春暖花开的地方,就回到你们故事刚开始的地方,可惜……”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面的话女子没说出口,可蓝徽音已经懂了。
难怪她看到那只猫的时候会难受的想掉眼泪。
难怪听到柳易这个名字会疼到想死。
原来命运居然这样戏弄她。
这算什么?
造物主的笔轻轻一画,就给她留下无边的痛苦吗?
蓝徽音已经分不清是原主因为自己的心上人痛苦,还是这具身体刻在骨血里的愧疚和悲伤在控制她。
回到仇人身边,失去自己的心上人,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痛不欲生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