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反过来想,觉得自己不帮会更倒霉。
许承胤死了二皇子上位,贵妃当年的旧账二皇子一定会清算。
太后首当其冲,有丞相的保护或许死不了。
黛婉柔出身高门,再加上那么多年拥有的权势地位,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追责下狱。
唯独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宠妃,运气好一些被随便安个罪名去守许承胤的陵墓,运气不好被拉去殉葬,那她或许会成为最倒霉的穿越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个道理她小时候就知道。
说来说去是帮许承胤,但也是在帮她自己。
蓝徽音还没想好是否要离开皇宫,
她能够从黛婉柔和许承胤之前的交谈中得到她正身处乱世的结论。
一个孤身女子在乱世里,或许还没有在许承胤身边做金丝雀日子好?
只是没有自由,好歹不会吃苦受冻。
心里的想法很多,蓝徽音最后还是犹豫地下车。
她拿着东宫令牌叩响裴府的门。
门房很快开了条缝,门外是个留着胡子的老管家。
他上下打量了蓝徽音两眼,语气客气却疏离。
“这位姑娘找谁,可有拜帖?”
蓝徽音没多话,直接把手里的令牌递了过去。
老管家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东宫的令牌,不是寻常侍从能有的制式,上面是太子私印的纹路。
这种东西要么是太子给的,要么是东宫那位良娣给的。
老管家立刻把门拉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里面请,不知姑娘要见的是哪位主子?”
“你们家的大小姐,裴予窈。”
老管家听后立刻叫人前去通报,他不敢问面前女子的身份,也不敢浪费时间。
如今在太子登基的关键时期,过上半月就是他们家小姐入宫为后的日子。
拿着太子的私牌,他不敢想这位姑娘来找他们家小姐要说的是什么通天的大事。
蓝徽音跟着老管家往里走,她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自己给这位管家带来了极大的紧张。
她觉得裴府的宅院很规整。
没有花里胡哨的景致,石路宽阔,两侧种着许多半人高的盆栽,处处都透着武将人家的爽利大气,和皇宫的精致奢华完全是两种风格。
一路走到正厅,早有侍女候着引她进去坐下。
侍女奉上今年新摘的绿茶,茶烟袅袅,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