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那些老东西,嘴上说着后宫不得干政,可他们都清楚,前朝后宫这几年的人事调动,世家制衡背后都有我的手笔。
他们看不起女子,却又赢不过一个女子,只能背地里嚼舌根说我不好,这难道不够解气吗?”
好开明的女人。
黛婉柔语气异常平静,充满了对许承胤的信任。
在她眼中,女子一旦跳脱禁锢她们的四方天地,就不会满足眼前的一口洼地。
朝堂博弈,权谋算计。
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而蓝徽音听到这些话后已经被彻底震撼了。
她是穿越者,拥有现代思维,一直觉得古代女子困于后宅是时代的悲哀。
觉得她们中觉醒的很少,但凡觉醒也还是依托男人的能力,很少有人能真正展现自身价值,将自己的名字留在这个时代。
黛婉柔哪怕是凭借许承胤的支持才跳脱后宫桎梏,但她能一直把目光放在更广阔的朝廷上,让以男权为主的官场记住她的名字,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
更让她意外的是许承胤。
在她的印象里,许承胤是个偏执霸道、控制欲极强的古代男子。
哪怕他才表露一点本性,可蓝徽音已经觉得他满脑子都是强取豪夺,把女子当成所有物了。
以为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人,会把后宫不得干政当做金科玉律,没想到他竟是打破规矩的那个。
放权给黛婉柔,让一个后宫女子深度参与朝堂事务。
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乎世俗眼光。
他竟然远比她想象中的更有容人的雅量,并非是只困于情爱,毫无格局的封建男人代表。
蓝徽音心里对他的评价,悄然间改了几分。
——
第二日一早,晴娘就送来了几样东西。
一枚铸着东宫龙纹的金制令牌,一块出宫用的内廷腰牌。
还有一件寻常贵女的素色襦裙,穿着这个在宫外不会让人觉得她没有来头,同时样式也足够低调不扎眼。
蓝徽音是被桃子叫醒的。
她昨夜睡得并不安稳,小腹时不时泛着坠疼,后半夜还发了低热。
此刻被迫从睡梦中抽身,她脸色泛白唇色也淡。
接过桃子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东西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
桃子伺候她穿衣服,言语中有着难掩的担忧。
“娘娘身子那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