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多深的怒火,如果真让他进了京登上皇位,那么首先被清算的就是我们这些东宫旧人,包括太后这个——间接的杀母仇人,太后自己自顾不暇,你还指望他管我们死活?”
若是这般,那太后确实不能出面,也确实救不了他们。
一个孩子要为母亲报仇的决心是很大的,蓝徽音不敢去赌自己能承受他几分怒火。
可到底太后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二皇子真要做到天怒人怨的一步?
她眉头微微蹙起:“万一二皇子惦记太后对他有救命之恩,不会恩将仇报?”
“那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黛婉柔看着蓝徽音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你太天真”的意味。
“留着太后,二皇子会一直被提醒他母妃是当年被放弃,不得陛下宠爱之人。只有杀了太后,才能让那些真假流言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你可别忘了,无论是深宫旧事还是朝廷党争,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只要二皇子登基,谁还会管当年是太后求情保人,还是她一手策划了贵妃的死?
二皇子未必会记得这条命是因谁而留,只会记得深宫苦楚,他一个人苦苦挣扎到二十岁。
未免蓝徽音再天真,黛婉柔悠悠的补充道:“你可别忘了,任何东西在皇权霸业面前都不算什么。”
蓝徽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黛婉柔说得有道理。
深宫之中哪有什么纯粹的善意和恩情,大多都是利益权衡。
太后当初保下二皇子或许真是因为纯善,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现在的想法谁都不知道。
说到底,她们两个眼下要处理的,还是怎么阻止二皇子进京。
蓝徽音直接问出问题核心:“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她终于回到正轨,黛婉柔脸上露出一点赞许的神色。
她道:“我明天早上会安排你出宫,你拿着我的手令去裴大将军府,一定要见到裴家嫡女裴予窈,将宫中发生的事全部讲给她听。”
“裴将军手握十万边军,是许承胤登基最核心的兵权支撑。
现在他中毒昏迷,裴家的态度很关键。
只要裴家肯死站许承胤这边,愿意出面在朝堂斡旋,卡死许承宥登基的路,他就算使尽阴谋阳谋也翻不了天。
所以你明天去见裴予窈,一定要得到她准确的回复,告诉她裴家现在站出来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比单纯送女儿进宫当皇后联姻,分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