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我能证明我母亲不知情。」

秦桂枝像看见救星。

「闻璟！」

宋闻璟把练习册放在桌上。

「这是我父亲去世前留下的名章拓印，我小时候夹在书里玩过。章在七年前就被我妈烧纸时一起烧了，不可能出现在上个月。」

刘所长翻开练习册。

里面确实有几枚红印。

我心口一沉。

他不是来帮我们的。

他是来断线的。

只要证明名章早没了，那张票上的宋兴国就成了别人冒用。

秦桂枝不知情，宋家清白。

姚树声也可以把责任推给「不知名造假者」。

许知蘅站在门外，眼里全是心疼。

「闻璟为了找这个，一夜没睡。」

周围人看宋闻璟的眼神立刻变了。

好学生，孝子，替亡父洗冤。

多漂亮的名声。

宋闻璟看向我。

「沈同学，我说过会查。」

我攥紧手里的包。

刘所长拿起拓印对比那半张烧焦票。

「看起来不完全一样。」

秦桂枝哭声立刻变大。

「我就说我们冤枉！」

姚树声擦了擦汗。

「刘所长，既然宋兴国这条断了，是不是该继续查沈家的货？」

我爸脸色铁青。

我把包里的另一张纸拿出来。

「刘所长，能不能再看这个？」

宋闻璟眼神一顿。

那是昨晚裴鹤年按日期重抄的供销社公开价格表。

每次我家少货后两天，供销社就会上新同款电子表，价格低三块。

刘所长看完，抬头问姚树声。

「供销社这几批货，从哪进的？」

姚树声强笑。

「正规渠道。」

「单子呢？」

「在社里。」

刘所长站起身。

「去供销社。」

姚树声的腿明显软了一下。

秦桂枝哭声卡住。

宋闻璟却忽然开口。

「刘所长，高考在即，我母亲身体不好。既然名章能证明与宋家无关，她能先回去吗？」

刘所长想了想，摆手。

「先回，随叫随到。」

秦桂枝立刻爬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死丫头，账本在谁手里，你猜。」

我猛地抓住她胳膊。

「你说什么？」

秦桂枝往后一倒，额头撞在门框上。

鲜血当场流下来。

她尖叫：「沈南栀杀人了！」

9.

血顺着秦桂枝的额头往下淌。

工商所门口瞬间围满人。

宋闻璟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沈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