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晓屋里喊了声,陈晓晓应声跑出来。
三人便一同去了镇上,徐赟走在陈素梅右边,脚步不快不慢,左脚落地时身子微微晃一下,但他走得从容,没有丝毫局促和躲闪。
陈晓晓走在陈素梅左边,时不时偷偷拿胳膊肘碰她一下。
“徐公子,你平时在铺子里都做些什么?”陈晓晓探出半个身子,歪着头问。
“主要是记账,隔几天去进一次货,有时候货多,铺子里摆不下,还得整理库房。”
“那你会打算盘吗?”
“会一些,以前跟账房先生学过几年,后来铺子里的账就一直是我在做,陈姑娘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他偏过头来看向陈素梅。
“帮家里做些杂活。”陈素梅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上回听婶子说,你们家是做豆腐营生的?”
“嗯,作坊在村尾,平日里几家人都在一起忙活。”
“那挺好,一家人在一起干活,热闹。”徐赟笑了笑:“不像我们家铺子,一天到晚就我和下人两个人守着,有时候半天也没个客人,冷清得很。”
“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省得闹腾。”陈素梅说完这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补了一句:“我家现在也不怎么热闹了。”
“怎么?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嗯,刚满月没多久。”
“那是个大喜事,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天赐。”
两人一问一答地说了几句,不知不觉便到了镇上。
路过一家卖绢花的摊子时徐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片刻,挑了一朵淡粉色的拿起来递到她面前:“这朵颜色正,不艳不俗,我瞧着挺衬姑娘的肤色的,姑娘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陈素梅看了一眼那朵绢花,做工确实不错,花瓣层层叠叠的,颜色也正,她伸出手,指尖在他掌心上轻轻碰了一下,接了过来:“多谢徐公子。”
陈晓晓在旁边看着,拿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朝陈素梅做了个鬼脸,陈素梅没有理她,只是把那朵绢花攥在手心里,掌心微微有些潮。
傍晚回到家,胡氏把她叫到自己屋里。
天赐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胡氏轻轻摇着摇篮,压低了声音问她:“今日跟徐公子出去,觉得怎么样?”
陈素梅在床沿上坐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朵淡粉色的绢花,看着摇篮里天赐那张圆圆的小脸:“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