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继续对。”
周账房便不再多言。
傍晚收工以后,江醒把三叔公、沈德厚和几个主事的叫到自己屋里。
田村长也赶了过来,坐在条凳上一脸的憋屈,还没坐下就开始骂杨志远不要脸,三叔公沉默了好一阵,说了句:“杨家这么做,怕不只是为了抢功,像是在试探咱们。”
沈德厚也沉着脸点了点头:“明明不是县令的意思,却要让咱们以为是县令在压人,这招够毒,咱们要是忍了,他们就继续踩;咱们要是闹了,得罪的就是县令。”
“田村长。”江醒转向田村长:“明天一早你去县衙,不用替我喊冤,就说茅草村村民愿意配合县衙推广土豆,请县令大人派人来村里指导种植,记住,是请县令派人来,不是请县尉。”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江醒这一手玩得极为精准,在所有人看来,她被抢了功劳却不但不闹,反而主动配合县令的推广工作,这姿态摆得够低,给足了宋县令面子。
而派来指导的只能是县衙的人,绝不会是县尉本人,这就等于在县衙内部给杨志远制造了一个难题,你杨志远既然抢了这份功劳,那你总得派个懂土豆的人来吧?
可你手里有这样的人吗?
田村长第二天一早便揣着江醒教他的那番话去了县衙。
他照着江醒的吩咐,只提宋县令,半个字没提杨志远,宋县令听完他的来意,面色稍霁:“江姑娘深明大义。”
当下便表示会尽快派人到茅草村指导土豆推广事宜。
而原本打算还有两个月启程回京的裴景时,昨夜收到了急书连夜启程。
裴景时走后的第三天,书院里出了事。
两个住在同一间寝舍的学子,林明和赵远在失踪了一整夜之后,被早起扫院子的杂役发现双双倒在书院后山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下。
发现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没了气息,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嘴角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白沫,杂役吓得连扫帚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下山报了官。
衙役很快就来了,仵作当场验了尸,确认两人都是中毒而死。
消息传到书院的时候,整个书院都炸了锅。
学子们人心惶惶,有几个胆小的当天便收拾了包袱回了家,衙役在两人的寝舍里搜了一遍,从床铺底下翻出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灰色粉末。仵作一验,是五石散。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两个学子私藏五石散,服食过量致死,表面上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