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憨头也不回，“怕了才会老实。”

陈凡没插话。

他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越靠近黑竹沟，体内熔源之气流转得越慢，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压制住了。

林子里的雾也不是普通山雾，贴着地面流动。

颜色灰白，偶尔掠过脚踝，会带起一阵细微刺痛。

黄娇娇也皱了皱眉。

“我感觉这雾像在摸人。”

“那就对了。”

铁憨说道，“这里的雾不干净。”

“你下次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

“不能。”铁憨依旧很干脆。

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竹林忽然空了一块。

前方山壁露出半截，岩石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黑色。

像被火烧过，又像长年泡在血水里。

山壁底下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却不断往外渗出灰雾。

陈凡停下脚步，取出王锋给的照片对照了一下。

“就是这里附近。”他说道。

铁憨的毛已经微微炸起。

“封禁破口在上面，还得绕过去。”

它抬爪指向左侧一条几乎被藤蔓盖住的小路，“但本座先说好，再往里走，遇到不对就退。”

“行。”陈凡点头。

黄娇娇也没再贫嘴，只是把破煞链锤从肩上放下来，链尾垂在地上。

三人绕过山壁，越过一片腐烂落叶堆，前方的雾忽然变得更浓。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像指甲刮过石头，陈凡抬手，示意停下。

黄娇娇立刻屏住呼吸，铁憨也压低身子。

雾气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截枯瘦的黑影从山壁裂口边缘慢慢探出。

那东西不像完整手臂，更像半截被风干的爪子，长满黑毛。

五根手指细长到不正常，指甲贴着岩石轻轻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黄娇娇瞳孔一缩，手里的破煞链锤猛地握紧。

陈凡则缓缓抽出刀。

“别动。”

陈凡死死盯着雾里的黑毛手臂，缓缓压低刀锋。

那只手臂贴在山壁裂口边缘，五根细长手指轻轻屈伸，像是在感受活人的气息。

指甲每一次划过岩石，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黄娇娇握紧破煞链锤，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铁憨更是趴低身子，浑身黑白毛发全部炸起。

四周安静得吓人，可就在三人准备后退时，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爬动声。

“下面有东西！”

铁憨低吼一声，猛地往旁边跳开。

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