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分明也想到这层,忧心忡忡之余,又重重叹了口气:“她现在身体如何?在哪家医院?”
我抬眼望他,语气带着恳求:“贺董事长,我母亲不知道我今日来求您,还请您不要私下前去打扰她。”
贺鼎天默了瞬,直切重点:“既不是她想见我,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贺云州停了她所有临床治疗通道。”我言简意赅,直接表明:“希望贺董事长能出面帮我母亲这一回,给她治疗的机会。”
“他敢?”贺鼎天眉宇间满是怒意,豁然站起身。
我被吓了一跳,看着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不等那边出声,冷喝道:“你个逆子,立刻滚回老宅!”
话音落,直接挂断。
我站在一旁,心底骤然涌上一层不安。
贺云州本就恨透我的隐瞒,此刻贺鼎天还这般强硬施压,恐怕不仅不能劝动他,反而会彻底激起他骨子里的逆反。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一点一点流逝。
半小时后,书房门被猛地打开。
冷风裹着一身凛冽寒气灌进来。
贺云州踏进门,目光自始至终没分给身侧暴怒的贺鼎天,直直锁着站在书桌旁的我,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现在还学会告状了?”
我指尖攥紧皱巴巴的病历纸,喉间发涩:“贺总,我接连去公司找了你数次,你一概避而不见。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贺董事长。”
“你真以为找老头子,就能如愿?”
他话音刚落,一声震耳的“混账东西”陡然炸响。
我瞳孔骤缩,只看见一个不明物体飞速从我的眼前掠过去,直逼贺云州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贺云州侧身轻巧避开,东西重重砸在地面,四分五裂。
是烟灰缸。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贺云州垂眼扫了眼满地狼藉,再抬眼望向脸色铁青的贺鼎天,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惧意:“父亲特意急电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贺鼎天懒得同他绕弯,胸口剧烈起伏,厉声质问:“芷兰的临床治疗,是你下令停的?”
贺云州面无表情,轻轻颔首,淡漠得仿佛我们口中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彻底点燃贺鼎天积压的怒火,他重重一拍实木书桌,桌面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简直胡闹!贺云州,就算你心里有千般怨恨,芷兰也是你的母亲!你断掉她的治疗,就不怕遭天谴吗?”
贺云州淡淡抬眼,眼底翻涌着多年化不开的冷戾,字字戳心:“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