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碗温热晚餐走进卧室,餐盘搁在床头柜。“喝粥。”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白粥,一眼就透着潦草。
上层是清汤寡水的白水,米粒干硬夹生,浮在水面零散漂浮。
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糊苦味混着生米的青涩味直冲鼻腔,没有半点米香。
我惊讶地抬眸:“你做的?”
贺云州没回答,只把碗递到我面前。
若是从前,他亲自为我下厨煲粥,我必然会感动得不行。可眼下,我却是无动于衷。
那些年,我天天为他下厨,如今他不过熬了一碗粥,比起我的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尤其这碗粥还那么暗黑料理,鬼才吃!。
我偏头闭眼,牙关紧咬分毫不肯退让:“放我走,否则我不会吃任何东西。”
贺云州却不受我绝食抗议的威胁,冷冷问:“要我亲手喂你?”
“不用。”
我刚说完,下一秒下颚就被他指节狠狠捏住,迫使我长开嘴。
很快,冰凉的瓷勺已经强硬抵开齿缝,硬生生送进我的嘴里。
糊涩夹杂焦苦味的生米粥瞬间漫满口腔,我恼火地蹙紧眉,偏头甩动脑袋挣扎,抬手去推他手腕。
拉扯间,大半粥液往下淌,黏腻地浸湿我衣服领口布料,顺着锁骨往衣服深处渗,又狼狈又憋闷。
我心里清楚,继续这样硬碰硬,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
等他再度舀起一勺递来,我不再躲闪抵触,极快的咀嚼吞咽后,垂着眼妥协开口:“我自己吃。”
贺云州见我已老实,便没有再为难我,把粥递到我手里,自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我小口扒拉白粥。
他的视线,全程没有离开我。
我想偷偷倒进垃圾桶都没有机会。
受不了这样的死亡凝视,这碗粥,我吃得是又快又急。
十几分钟就解决完毕。
贺云州这才不再看我,打开了电视机,全神贯注地看财经新闻。
一张大床上,他舒舒服服躺在那,我规规矩矩坐在床边,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尴尬又拧巴。
我站起身,刚要离开,去客厅喘口气,贺云州的目光嗖的看过了:“去哪?”
我指了指空碗,找了个借口:“我把碗洗了。”
“放那就行,明天保洁过来打扫,会洗。”
只一个碗,顺手洗了的事,怎么就还要过夜,等保洁阿姨来?
分明是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我也不和他争论:“那我去洗澡,总行了吧?”
这一次,贺云州没有异议。
躲进浴室后,我立即锁门,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顾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