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傅行止的车。
暮色沉落,夜幕笼罩海城。
星光漫步大道的灯带次第亮起,绵长的滨江步道铺满细碎暖白的地灯,星光绵延至夜色尽头。
晚风裹挟着江面的微凉湿气拂过,景致浪漫缱绻,可落在我眼底,只剩一片荒芜冰冷。
我望着这条熟悉的步道,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一阵风:“傅行止,你知道吗?六年前,我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了六个多小时,冻得浑身僵硬。”
傅行止脚步骤然顿住,眼底温柔笑意褪去大半,语气裹着浅浅的酸涩与醋意:“南枝,你当着我的面提起这些旧事,就不怕我吃醋吗?”
晚风拂面,我扯了扯干涩的唇角,轻声反问:“你会吗?”
他抬手,细心拢紧我滑落的围巾,指尖温度真切温热,神色郑重无比:“我会。”
我避开他温柔的眼眸,抬脚走到他身前,背对着他缓缓开口:“可你从来没问过我过往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意。”
我独自缓步前行,身后很快传来他跟上的脚步声,低沉怅然的嗓音落进晚风里:“不是不在意,是不敢面对。”
他快步与我并肩,两人默契沉默,一路无言。
细碎星光、习习晚风、远处模糊的人声,层层衬得我们之间的死寂愈发厚重压抑。
忽然,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从侧面冲撞而来,小小的身子撞在我的胳膊上。
力道很轻,却骤然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小孩慌忙道了歉,便嬉笑着跑远。
我顺势驻足,转头直直望向身侧温柔待我的男人,字字清晰:“上学时关于我的那些谣言,你应该都听说过。”
傅行止轻轻点头,眼底坦荡温柔,毫无疑虑:“听过,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心底掠过一丝微涩的动容,却再也暖不透早已发凉的情绪。
我平静开口,撕开最后的伪装:“包养的传闻是假的,但我确实曾经和人同居过。”
身侧的人瞬间窒息沉默,呼吸微滞,没有接话。
我定定望着他,轻声追问:“你一直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他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这一刻的死寂,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我情绪淡漠得近乎冷静,一字一顿戳破所有真相:“所以沈太太庄园那晚,把醉酒的我从海边抱上游艇的人,是贺云舟。是他事后让你出面顶包,替他遮掩。”
傅行止瞳孔微颤,神色慌乱,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猜吗?”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晚我纵然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