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罕至。
而在墓园入口处,
一块斑驳巨石刻着三个沧桑古字:英雄冢。
墓园正中央,
立着一方古朴厚重的石碑。
此碑本是无名荒碑、无文无记、无人知晓来历。
直到多年前,
一位老者带着他的孙女来到此处,感慨万千,提笔落墨,刻下四个苍劲铿锵的大字:
终劫孤雄!
“爷爷,终劫孤雄是什么意思?”
孙女当时仰着头问。
“是一个人的名字。”他说。
“名字,称号?”小姑娘歪着头,“哪有人叫这种名字的?”
“他不叫这个名字,这是别人给他取的称号,终劫,是说他终结了一场浩劫。孤雄,是说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小姑娘眨了眨眼: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埋在这里了。”
小姑娘“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老人不再说话了。
他弯下腰,
继续扫地上的落叶,
这一扫,
就没再停过。
老人直接在墓园侧边空地上搭了个茅草棚。
带着孙女住了下来。
祖孙俩天不亮就起身,
拔荒草、擦墓碑、给孤坟添三炷冷香,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闲下来的时候,
老人就坐在石碑跟前,摸着孙女的头慢悠悠念叨:
“咱们西域严家,
早先也是响当当的一方豪强!
先祖曾言,
严家所以能发家,
全是受了这位“终劫孤雄”的恩惠,得了他一柄上品灵器开始……
这份恩,
他记下了,
也传了十几代了,
即便后来仇家上门,家道败落,人丁也稀了,可祖训改不了——孤雄碑在,严家人就在,要世世代代为孤雄扫墓!”
孙女每次都托着下巴听,
似懂非懂,
只觉得碑上那四个字,
威风得很。
……
这天后半夜,
山风刮得茅草棚呼呼响。
严老头刚合眼,
就听见后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叫骂声,还有女人慌慌张张的喘气声。
他眉头一皱,
披了件旧外衣就往外走。
见一个衣衫破烂、脸色惨白的年轻妇人,怀里紧紧裹着个襁褓,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站住!妖妇!还往哪跑!”
“交出妖种,留你全尸!”
骂声转眼就到了墓园门口,
几只火把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为首的是夫家二叔,提着钢刀一脸凶相,抬脚就要往里闯。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