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床了,之前都是一家四口睡一张床上,他还说要叫人打一张更大的床放主屋去,方便小满壮壮大一点了翻身玩。
“怎么了?”陆燕绥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张少微觉得脑袋晕晕的:“我想喝水……”
陆燕绥摸黑下床,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倒了碗温水过来。
张少微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完水,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有点不舒服,你摸摸我额头是不是发烫了?”
陆燕绥一摸,好像是有点烫,不大确定,把茶碗放回去,掌了灯,重新回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再次试了下温度,确实是在发烫。
陈三娘被叫了进来,飞奔出去请大夫。
陆燕绥神色难看地坐在床边,训斥:“我就说你不该擅自去前面!”
人生病了就容易脆弱,何况身边就有能依靠的人。
张少微依恋地抱着他的胳膊:“燕绥,我还想喝水。”
“……”陆燕绥把教训她的话咽回去,又倒了一碗水来,看着她喝完,“还要不要?”
张少微摇摇头,躺回枕头上,软软地说:“幸好提前把小满和壮壮抱后面去了。”这样一说就想起小满:“女儿会不会在哭?你去后头看一眼吧!”
陆燕绥狠狠心肠道:“有乳娘丫鬟婆子照看着,哭一哭也出不了什么事。”
张少微就说:“你不去,那叫个人去吧。”
陆燕绥摇头:“看了有什么用。就算真的在哭,还能把她抱回来不成?眼不见为净。真有什么事,乳娘会来禀报的。”
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张少微有点愧疚,后悔,早知道白天她就不走那一趟了。想了一会儿,又有点害怕起来:“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报应啊?白天我说了那一通话,天上就打雷了。老天是不是看不惯我,打算惩罚我了?”
陆燕绥神色微动,没有教训她不要胡说八道,把她抱起来紧紧嵌在了怀里,亲着她的鬓角柔声说:“不要多想,你只是出于道义,劝解了庄夫人几句而已,真正做不做在她自己。打雷算什么,今天本来就要下雨。发烧是因为你不爱惜自己身体,非要出去见风,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仔细养几天就能好了。以后不要这么莽撞,嗯?”
张少微觉得他的怀抱很让人安心,好像他越温柔她就越软弱似的,惊疑不定地说:“董月君那两个儿子变成鬼,会不会知道是我教唆的荃蕙啊?他们知道我才是那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