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到了。
黑色T恤,卡其裤,开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后座上放着一个帆布袋,装着她上周寄给他的那批打样。
“我替你拍了组图,昨晚调的色。你看看。”他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拍得很干净。银白色的骨节戒指搁在深灰色的水磨石板上,没有多余的摆设,线条感很突出。
“可以。”顾绫舒把手机还给他。
许敏的showroom在青屿文创园三楼。一个短发女人,穿着亚麻衬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温时谦给我看过图了。实物带了?”
小丁从帆布袋里把六件作品一摆出来。许敏拿起那个脊椎造型的耳骨夹,举到窗户边转了转。
“医学背景的设计师?”
“骨科主治。”
许敏看了她一眼,把耳骨夹放下。“有点意思。你打算走什么价位?”
“单品八百到两千五之间。”
“定低了。”许敏拿起另一副锁骨链,“这个工艺不便宜吧?纯银镀铑?”
“嗯。”
“起码三千八。你做独立品牌别心虚,定价定低了买家反而觉得你不值钱。”
温时谦在旁边没插话,靠在门框上看手机。
许敏转了一圈回来,说:“这样,我下个月十二号的开幕放你八个SKU。你出货量跟得上吗?”
“跟得上。”
“行。合作细节我让助理跟你对接。”许敏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还有——我不管网上那些狗屁消息,我只看东西。温时谦能担保你人品,东西我又看过了,没问题。”
出了showroom,温时谦在车里递了瓶水给她。
“紧张了?”
“没有。”
“你手心出汗了。”
顾绫舒把水拧开喝了一口,没接这茬。
“谢了。”
“不用谢。你东西本来就好。”温时谦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车开到半路,顾绫舒的手机响了。楚域珩。
她看着屏幕亮了几秒,没接。
温时谦余光扫到了来电显示,什么也没说。
等那个电话挂断了,顾绫舒才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回到家,楚域珩的车不在车库。顾绫舒上楼把打样作品放回工作台,开始整理发货清单。小丁在微信上发了一连串消息过来,都是关于包装盒的报价和物流方案。
忙到晚上七点半,她才想起楚域珩打过电话。
也没再回。
这三天他们的状态很奇怪——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基本不碰面。楚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