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把她的手交到裴肆手里,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裴肆的肩膀。
他转身走下台的时候,白凤鸣看到他的眼角有一点亮。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主持人说了一些话,海风吹过来,把纱幔吹得微微飘动。顾雨和裴肆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裴肆低头看了她很久,久到主持人都差点要开口提醒。
然后裴肆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对她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不知道你会走到这么远。但你走多远,我就在多远的地方等你。以后也是。"
顾雨听完这句话没有哭,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她说了一句全场都听到了的话:"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不是说给婚礼主持人听的,是说给裴肆听的。
因为那天在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上,他吻了她之后说的口型是"去吧",而今天她站在他面前,把那个"去吧"还给了他,换成了"准备好了吗"。
裴肆听懂了。他说:"准备好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白凤锦在旁边哭得比顾雨还凶。
吴正站在她旁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一张过去。
白凤锦接过来按在眼睛上,泪痕顺着纸巾的边缘渗出来。吴正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递了一张过去。
白凤鸣在第一排看着台上这一幕,侧头跟李青州说了一句:"我妹妹哭起来挺丑的。"
李青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刚才也擦了两次眼睛。"
白凤鸣愣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但她的耳尖泛起了一层很浅的红。
仪式结束之后是酒宴。白凤鸣端着酒杯站在草坪边上,白凤锦从人群里挤过来,站到她旁边。
"姐,"白凤锦的眼眶还是红的,"你什么时候跟李青州在一起?"
白凤鸣正在喝香槟,差点呛到,她放下杯子瞪了白凤锦一眼:"谁说我们在一起了?"
白凤锦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他今天一直在看你。你不知道吗?"
白凤鸣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她想起刚才婚礼的时候,她帮顾雨整理头纱,中途回了两次头,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李青州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算热切,但没有移开。
她想起昨天彩排的时候,她崴了一下脚踝,李青州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人,虽然隔了七八排座位。
她想起他们一起吃饭的那天,他吃完狮子头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