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
她公司和李青州的公司在城市的两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她再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这种天气不管是开车还是叫车,能见度都很差。
路过。
从哪里路过才能路过到她公司的门口?要经过四条高架桥和六条主干道的"路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没有拆穿。
她只是说了一句:"那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然后把地址报给了他。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中。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左一下右一下,把挡风玻璃上不断汇集的雨水推走,留下一片片刻短暂的清晰。
车里的暖风刚好,不冷也不燥,空调出风口处吹出一股微暖的气流,拂在她还带着雨气的肩膀上。
外面是滂沱的大雨和模糊的街灯,每一盏路灯的灯光都被雨水晕开了,像泡在水里的彩色糖纸。
白凤鸣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被雨水模糊的光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今天不是路过吧。"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凤鸣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驾驶座的后视镜。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几秒,像是车子的引擎和他自己的反应之间产生了一瞬间的延迟。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他说。
白凤鸣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她继续看着后视镜里他那模糊的轮廓,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那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
李青州沉默了两秒,像是短暂地评估了一下"说实话"的后果。
然后他说:"你朋友圈一个小时前发了一张办公室窗外的照片。"
白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她确实发了一张照片,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拍的窗外的雨景,没有配文字,没有定位,唯一的线索只有窗外的城市夜景和她办公桌边缘的一角。
那条朋友圈发出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指望有人会注意到,毕竟外面雨那么大,谁会专门点开看一张模糊的窗外照?
但他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还从那张照片里认出了她的办公室窗外是什么样的城市天际线,认出了那栋楼的楼顶轮廓,认出了那是她公司的位置。
他从城东开到了城西。
"所以你从城东开过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