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距离足够近,你可能根本看不出来她在笑。
但白凤锦看到了,那个笑容让她觉得熟悉。
那是顾雨在片场被李瀚刁难时说"好,我调整"时的那种笑,是她在看过于倩倩发的那张片场照后说"拍得挺好的"时的那种笑,是她在晚宴开始前帮白凤锦整理裙摆时那种笑。
那种笑不是示弱,不是退缩,而是一种从容的、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平视。
它传递出来的信息是:我不需要跟你吵架,因为我没有把你放在我需要吵架的位置上。
"梁总,"顾雨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五六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楚。
那种音量很精准。
既能保证所有人都听到,又不会显得像是在故意卖弄,"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确实不会。"
梁薇的笑容更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但我听说,你手里的那个基金,去年亏损了百分之三十七。"
梁薇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画面在白凤锦的记忆里定格了。
梁薇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她的眼睛变了。
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撞进了她的视线。
她握住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白色。
"我还听说,你之所以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你父亲是上一任董事长,他把位置让给你的时候,公司账上亏了八千万。"
周围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更深、更重,像是整个大厅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那声吸气也淹没在更深的安静里。
白凤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她旁边某个人很轻很轻的呼吸。
顾雨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念一段早就背好的台词:"梁总,我不是在跟你比谁会赚钱。我是想告诉你,你刚才说我'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你可能忘了,我演了九年戏,拿了三个影后。我演的每一部戏的票房加起来,超过了你公司三年营收的总和。"
梁薇的脸开始发白。
白到和她胸前那条钻石项链的反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到她嘴唇上的口红色号忽然变得格外刺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你问我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不靠顾家立住脚。"顾雨向前走了半步,距离不远不近,但足够让梁薇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