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住招待所啊?”
她这么一问,杨文珍胸口像是被插了刀。
完了,她还准备装傻蒙混过关呢。
舒国彦瞪了她一眼,把赵家给的六十块钱医药费拿了出来:
“秀兰,你先拿着这钱在招待所住着,白天就回娘家,有啥缺的,从家里给你拿。”
听她这么说,舒秀兰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而舒国彦心里却暗骂杨文珍眼皮子浅,他们这下只要把舒秀兰笼络住了,赵援朝为了不离婚不就是任他们拿捏?
何必杀鸡取卵呢。
舒国彦:“那个……舒桃,我去开介绍信,你把你姑送到招待所去。”
舒桃也正有此意。
舒桃搀着舒秀兰出了门,夜色像块脏抹布似的盖在镇上头。
到了招待所门口,舒秀兰从兜里摸出那六十块钱,抽出一张十块的塞到舒桃手里。“拿着。买几颗糖,买两块糕,别让你哥嫂子瞧见。”
舒桃捏着那十块钱,心里头忽然酸了一下。
“姑,你明天去医院挂个号,好好查查身子。那些年你喝的药,扎的针,总得知道自己到底伤着没。”
舒秀兰苦笑:“查什么查,查出来又能咋样?”
“咋样?”舒桃板起脸,一字一顿,“熬死赵援朝,你自己当家作主。他不能生,你闺女还得靠你活呢。你把自己熬垮了,不正合那老虔婆的意?”
舒秀兰愣了愣,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往下掉。她伸手点了点舒桃的脑门:“你这丫头,嘴跟淬了毒似的。”
可这话她听进去了,楠楠还那么小,她得活着,还得好好活,活到赵家那母子俩反过来求她的那天。
翌日,翻译组乱成了一锅粥。
一份从西德进口的机床说明书摊在桌上,满纸洋文,组里的老翻译们对着字典啃了一上午,愣是连齿轮箱的装配图都看不明白。
顾主任急得直转圈,明天厂里就要验收,今晚必须出译文。
舒桃站在门口,探头瞅了一眼,忽然开口:“那个词不是‘垫片’,是‘止推环’,后头那句是润滑系统的压力阈值,不是‘神圣的压力’。”
屋里瞬间安静。顾主任推了推眼镜:“你认得德文?”
“认得一些。”舒桃走进去,拿起笔,唰唰在纸上写,“德文的机械术语跟英文不一样,你们按英文字根猜,当然猜不出来。这说明书是慕尼黑那厂子的老型号,术语偏得很。”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