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膀子就往外走。
赵老太太追了两步,没追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作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舒国彦一看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招呼着杨文珍:“走,咱们也瞧瞧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赶集似的,簇拥着赵援朝往厂医院走。
那场面,比放电影还热闹。
厂医院的老中医姓周,五十来岁,戴个老花镜,平时就爱看报纸喝茶,一天也瞧不见几个病人。
今儿个一抬头,看见乌泱泱涌进来十几号人,差点把茶杯摔了。
“这……这是看病还是打架?”周大夫扶了扶眼镜,一脸懵。
舒桃挤出人群,笑得人畜无害:“大夫,我们来看病,就他一个人看。”
她指了指赵援朝。
周大夫定了定神,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缓了过来。
他指了指诊桌前的凳子:“坐,伸手。”
赵援朝大马金刀地坐下,把胳膊往桌上一撂,袖子撸得老高。
周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赵援朝的腕子上,微微眯起眼。
屋里静了一瞬。
周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号完左手,又示意换右手。
赵援朝等得不耐烦了:“大夫,你到底行不行?看出啥来了没有?”
周大夫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屋里满满当当的人:“那个……患者家属先出去,我单独跟患者说。”
“哎哟,这还要避着人啊?”
“就是,来都来了,不就是为了查他能不能生娃吗?有啥不能说的!”
“该不会是真有问题,怕丢人吧?”
邻居们七嘴八舌,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援朝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不用出去!大夫,你就当着大伙的面说,我赵援朝行得正坐得端,有啥见不得人的!”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之前他妈带他看过一次大夫,那大夫明明说他没问题。
周大夫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见赵援朝态度坚决,只得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从脉象上看,你这是天生精寒,肾阳亏虚,很难……很难有后代。”
话音落下,诊室里死寂了一瞬。
赵援朝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凳子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说啥?”他声音发颤,“不可能!我之前看过大夫,他说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