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流露出抗拒和自卑。

舒瑶却不由分说，已经去打了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拧干，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清洁面部。

她的手指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讲解着每个步骤，用什么，为什么用，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看，当时我就是这样给军区里的太太做护理的，一次十元钱呢！”

舒瑶轻声介绍着自己的动作，

“先清洁，敷上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保湿面膜，按摩促进吸收.....”

苏婉紧绷的身体在舒瑶专业而温柔的手法下，渐渐放松下来。

接着，舒瑶开始为她化妆。

她没有试图去遮盖那只眼睛，而是专注于提升整体气色。

她用极其细腻的粉底均匀肤色，用柔和的腮红扫出淡淡的红晕，用眉笔轻轻填补稀疏的眉尾。

最后，用一支接近自然唇色的润唇膏，点染那有些苍白的嘴唇。

整个过程，舒瑶没有让苏婉照镜子。

当她终于放下工具，苏婉紧张地攥着衣角，低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怪？”

舒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旁的小镜子，递到她侧前方。

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苏阿姨，您自己看。”

镜子就放在苏婉的侧前方，舒瑶没有强迫苏婉女士照镜子。

苏婉女士只要轻轻侧一侧身子，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苏婉迟疑地、几乎是带着恐惧地，缓缓移动自己的身形，望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再灰暗憔悴，透着健康的光泽，脸颊泛着自然的绯红，眉毛清秀，唇色柔润。

虽然一只眼睛依旧被纱布遮盖，但她的容貌五官本就秀气，经过舒瑶这一护理，她整个面容却焕发出一种精致与生气。

那些被岁月和痛苦刻下的痕迹似乎被柔化了，依稀能窥见当年那位芭蕾舞演员的清丽风姿。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不认识一般。

手指颤抖着，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眶瞬间就红了，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陌生、惊喜的情绪。

“我，我还可以……这样吗？”她喃喃自语，一双骨瘦如柴的手反复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声音哽咽。

“您一直都可以，苏阿姨。”舒瑶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您很美，从来都是。”

当姜教授像往常一样，端着精心准备的的午餐，走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