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了。
失去季承冰的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难过是有的,现实并不难接受。
眼下令她困惑的是,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原来那个跳起来摸云彩的少年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
她不问,他也不说。
没等她伤怀太久,卫生间的门拍了拍,熟悉的声音响起:“里面有人吗?”
南楠洗干净脸推门,回书桌前挖了一勺面霜捂在掌心,乳化后抹在了脸上,警觉宿舍里多了一个人。
一年前搬出去跟男友合租的乔杉,下午重新又搬了回来,现在人正立在她床头。
“南楠,我搬回来了,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这个渣男背着我.....”
"麻烦关灯。"南楠开口吩咐了声:“顺便把您的嘴也关上。”
乔杉的事,她听小土著孙莹莹提过。她是奶茶店的常客,经常在回家的路上找南楠买一杯奶茶咬着走。
孙莹莹说,她表姐在华港一家私立妇产医院当护士,她去找表姐送饭的时候见过乔杉几次。
后面的事不用说这都能猜的出来。
烂人遇上烂人,能写出什么好剧本。
南楠懒得为这些人多费脑筋,她用被子蒙住头,隔绝了空气中有其他人的呼吸。
睡吧,睡醒了就忘记今晚季承冰说的话。
头一次,睡神没有降临她的床头。
她清楚的知道乔杉从包里掏出胶囊,摁出四粒咽了下去,瑟缩进了被窝里。
管理系的两个女生也回了宿舍,悄声谈论着今天参加的韩国欧巴见面会。
再后来,夜幕落了,群星掩蔽,倦鸟返巢,被窝里的情话也沉进了梦里,只有季承冰的嗓音还响着。
一夜无眠,反而越来越清晰。
清晨天刚擦亮,南楠早早起身,沿着学校后门一路狂奔到了越野俱乐部。
俱乐部没有开门,估计季承冰还在里面沉沉的睡着,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等。
想到季承冰在里面,即使隔着一道卷帘门,南楠也觉得心里熨帖,就蜷缩在门口睡了过去。
半晌,她闻到了关东煮的味道,俱乐部对门的阿姨已经出摊了,有人来排队买带着关东煮味道的油条。
抬眼,太阳已经高高悬在头顶,背后的卷帘门还是没有开。
一个头顶着黄毛的瘦小伙骑着辆电动车过来,穿着件薄薄的线衣,外面套了件大他两码的外套。
小伙子停在店前,从口袋里掏出大宽胶带用牙咬了,“啪叽”把一张白纸拍在了卷帘门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