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楼侧门。
门里是旧楼梯。
铁扶手冻得发白,台阶上有融化又结起来的薄冰。上方传来广播声,隔着墙,听起来闷闷的。
“今晚最后一班南线列车将在十分钟后进站……”
迪克抬头。
“我们不走正门?”
约翰说:“正门有人看着。”
“谁?”
玛丽拉了他一下。
“走。”
三个人上到二楼外廊。
这里原本是货运调度通道,一边靠墙,一边能看见下面站台和铁轨。远处的车灯还没进站,只把轨道尽头照出一层白。
约翰从口袋里拿出车票,塞进迪克手里。
“到布鲁德海文下车。有人会接你。”
约翰说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玛丽又擦了擦眼泪。
怎么会舍得呢?
但小知更鸟啊,你应该飞出哥谭,而不是在这阴暗的巢穴里成为一只猫头鹰。
迪克把票攥住。
“谁?”
约翰刚要回答,楼道里的灯灭了一排。
灯是从远处一盏一盏灭过来的。
玛丽立刻把迪克往身后推。
刀刃刮过扶手。
声音很轻。
一个灰白色的人从楼梯尽头走上来。面具像猫头鹰,短刀贴着手腕伸出,靴底踩在薄冰上,没有一点滑。
迪克的呼吸卡住。
约翰把行李包扔到地上。
包砸开,里面不是衣服。
是一卷安全绳,两只旧扣环,还有一截折叠钢杆。
玛丽抓起安全绳,往栏杆上一绕。
“跑。”
迪克没有跑。
第二名利爪从他们身后的门里出来,关上了回去的路。
约翰把折叠钢杆甩开。
“玛丽。”
“知道。”
夫妻俩几乎同时动了。
玛丽抓住栏杆,整个人翻上外廊边沿。安全绳从她手里甩出去,缠住前方利爪的小腿。约翰冲过去,钢杆横扫,打在利爪抬起的刀背上。
金属声炸开。
利爪退了半步。
只半步。
玛丽落回地面,用安全绳往后一扯。利爪脚下被拽偏,约翰趁机把钢杆顶向他的胸口。
普通人被这一顶,肋骨少说断两根。
利爪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刀刃反手切下。
钢杆断成两截。
约翰往后退,手背被刀尖划开,血滴在台阶边。
迪克冲过去。
玛丽一把抓住他的外套,把他甩向旁边的行李车。
“走!”
迪克撞上行李车,脚下顺势一蹬,从车面翻到另一侧。
那是他从小练到大的动作。
落地以后,他还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