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将沏好的茶放在成许清手边,“成大人,您的茶。”
“多谢。”
小鲤见平日里总是好脾气的成大人从进门开始就板着一张脸,她奉了茶之后便赶紧退出了书房,顺手也带上了门。
等人都走远了,成许清才开始不吐不快,“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打算借此机会也测测你不成?之后打几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成许清看着萧韫真还有心情饮着茶,便也明白有些事是急也急不来的。
成许清负手而立,踱了两步,讽刺的道:“皇帝倒也没完全病糊涂……”他耸了耸肩,望向萧韫真,“他还知道等唐忠进京后才敢对你发难,不然你又是兵部尚书又是枢密使的,掌管着全国军事大事,在手中没有第二个选择的情况下贸然削你的权,于他来说风险过大。”
“唉……成许清继续叹着气,不冷不热道:“这下你倒是能好好顾着枢密院的事情了,一下子没了兵部和政事堂的事,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吧萧大人?”
萧韫真忍俊不禁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我都不急,成大哥就也别急了。再怎么说我仍旧是朝廷二品大员,旁人再想落井下石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我欺侮了去。”
“话虽如此,但世上哪有将路越走越窄的道理,更何况……”成许清的眼前浮上从前那些遥远的画面,他沉吟片刻,“你还有大事未完,现在这个节点,对你实在不利。”
“成大哥这是关心则乱了。先说回唐忠吧,这位唐大人往后与咱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不如你来猜猜皇帝为何偏偏选了唐忠?”
别看现在的唐府门前热热闹闹,其实皇帝封其为兵部尚书的旨意和最后两道旨意都是在昨日傍晚时分先后颁布。
一夜之间,这偌大尧京的湍急水流就已经暗暗改变了方向。
成许清被这波激流冲得晕头转向,趁着今日赶紧跑来侯府一趟瞧瞧萧韫真的情况,看萧韫真始终不急不躁,这下他才好好开始琢磨起来。
“陛下的身子大约是撑不到夏天的了,他担心皇太孙日后未必斗得过你,所以干脆分分你的权,替太孙扫开路障。至于为何会是唐忠来接管兵部……”成许清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唐忠与你之间似乎并不是那么和睦。”
“辛海酆,”萧韫真淡淡提起这个已被逐出水流之外的名字,她浅浅笑着,“或许我如今的境地与当年的辛海酆有几分相似之处。”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