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
舅舅已经倒了,再倒一个她,也不稀奇。
只要父亲母亲还好好的,她就安心了。
毕慕白留恋的仰望天边的云霞,菩瑛台的天空,是不是也是一样?
萧韫真坐在马车里,由三花驾着马慢悠悠的往侯府走去。
外头的啜泣声隐隐飘至车厢内。
萧韫真掀开窗上的帷幔,在人群中准确的锁定了哭声的来源。
毕慕白在衙役的喝令之下带着孩子们紧紧跟着队伍。
杨弼的几个孩子里最大的也有十二岁了,面对未来的恐惧还是不免眼中一酸。
大的哭了起来,剩下的那些孩子被他的气氛所感染,一时之间街道上蔓延着此起彼伏的哭声。
看来这是晟王另外下的命令。
毕竟这事连萧韫真自己都不知道。
晟王表现得如此紧急,看来那日皇帝与他在顺和殿的秘密谈话中,或许有提到杨恒。
皇帝一定有说到了不要伤到杨恒此类的话,否则晟王何须这样先斩后奏。
萧韫真敲了敲车厢,“三花,先靠边停一下。”
毕慕白在推搡中,余光隐约纳入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穿着那身紫色官袍,朝这边的喧嚷走来。
斜阳的金光照得她的眼睛有些眩晕,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萧韫真一步步走近,之前声音最大的捕快认出了她,顿时满脸堆笑。
就连辞气都变得谄媚,与方才简直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萧大人么,萧大人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小的为萧大人效劳么。”
“也没什么,”萧韫真扫了眼队伍,“你们是要将人带去菩瑛台?”
捕快犹疑片刻,此次的命令是晟王直接下发给京兆府。
应该是不需要再经过萧韫真的手才是。
捕快收敛谄媚的笑容,保持着嘴角弯弯的弧度,“回大人的话,卑职确实是奉晟王殿下的命令将人带去菩瑛台。”
毕慕白的目光与萧韫真对上,橘红色的晚霞洒在萧韫真的脸上,为萧十三郎俊俏的轮廓镀上一层金光。
杨恒的眼眸沾染了几分幽深,毕慕白与萧韫真之间的传言果真不假。
他悄悄捏了捏毕慕白温热的手心,声音细如蚊蝇,“母亲。”
萧韫真率先移开视线,向身侧的三花吩咐道:“三花,将钱袋拿出来。”
三花有些莫名,公子要做什么?
即使他心中有疑问,还是听话的从袖口中拿出了钱袋。
萧韫真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