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条蛇,也是条没牙的蛇,能咬得动谁。周光宁收留她,也不过是拿她当个工具,好歹我和她也是姐妹一场,也不好瞧着她横死街头。先治好她的疯病,再说罢。”由明儿叹道。
垂灯不以为然的翻白眼。
由慧儿直睡了一天,傍晚时分醒来,赤着脚满院子乱跑,几个婆子丫鬟都抓她不住。
倒底是叫进来两个护院,才将她治服,灌了她一碗药,这才安静下来。
垂灯怕她再起来闹妖,命人拿来绳索将她的腿捆上了。
哪知道,她再醒来,却又清醒着的,见捆着她的腿,便就哭起来。
垂灯只得又给她解开,叫来两个丫鬟给她梳头更衣,打扮起来。
她却又似疯了,跳着脚问是何月何日什么时辰,垂灯告诉了她。
她便又是疯了,跑进由明儿的房间,非要睡在由明儿的床上不可。
垂灯气的咬牙切齿,唤两个婆子进来,要将她拉将出去。
她却拼命抱着床腿不肯撒手,杀猪似的叫。
“罢了罢了,她想睡这儿就瞧这儿罢。不要闹了,闹的头疼。”由明儿受不得这闹,吩咐一声,自去垂灯的屋里歇着去。
垂灯气了个倒仰,埋怨姑娘为何要收留她,弄得自己竟没正经地方就寝。
“你跟一个疯子计较啥。她想睡哪就睡哪儿罢。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因是想起我娘和祖母的话来,我娘曾跟我说过,兄弟姊妹间原是要相互扶持,相互友爱的,祖母也是这样说的。
如今该得报应的已经都有了报应,又何必赶尽杀绝呢。细想来,她也没什么大对不起我的地方。不过是想攀龙附凤,比我强罢了。也是她的命不好,靠树树倒,靠山山塌。明明攀上了皇帝,却又进不得宫去。”由明儿一时感叹道。
垂灯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噗一声吹灭灯烛,翻身去睡,任由明儿在这厢喊:“你发什么脾气,我尚未解头,衣裳也未换呐!”
由明儿因换了地方,睡不着,瞪着双眼,望着屋顶发呆,垂灯睡的正香,鼻息声略重,她便是越听越觉得响亮,更是瞧不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院子时传来脚步声儿和低低的吆喝声儿,再过一会儿,又听到似刀剑的碰撞声儿,接着便有人受了伤的闷哼声和惨叫声儿……
由明儿心里有些慌,从床上爬起来,披衣下来,撇到窗户边瞧看。
却偏巧今夜没有月光,院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心里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