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抖开，举到赵天佑面前。

乌龙江景区的土地使用合同。

纸张边角已经磨毛了。

“赵总。”

老张的声音不大。

“这块地，不是我的，是乌龙江的。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年，每一分钱都记在账本上。你要买，找领导批文件，走流程。我不拦你。”

他把合同折回去，放回衬衫口袋。

“但你刚才说想买运营权。运营权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华夏文旅一家说了算的。是这块碑说了算，是每天来这儿的游客说了算。”

老张指了指石碑。

石碑上面“西楚霸王自刎处”几个字被红漆描过后显得异常显眼。

赵天佑的脸色变了，他看向何超和老张。

“何先生，张先生，我不跟你们聊情怀。我是一个商人，我跟你讲实际。景区通路的改造工程下个月招标，材料供应我这边有关系。你们二期改造要是卡在材料和路上的话，你算过时间成本吗？”

来了。

上次截水泥，这次直接明牌。

赵天佑的打法就两招：先拿钱砸，砸不动就卡脖子。

何超回头看了眼王哥。

“王哥，直播开了没？”

王哥在后面喊：“一直在开！”

斗乐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几千跳到了两万。

弹幕压满了屏幕。

“赵天佑是谁”

“五百万买景区？老子不同意”

“何超别卖”

“乌龙江是我的精神支柱谁敢买”。

何超不知道弹幕说什么，但也猜得到大概。

他看着赵天佑的眼睛。

“赵总，这条路是您家的，还是公共景区配套？”

赵天佑没说话。

“如果是公共配套，改造工程招标您能卡什么？材料供应您能卡什么？您刚才说的那些通路改造、材料供应，是不是在告诉我，您打算用不正当手段干预公共项目？”

弹幕炸了。

“何超这嘴比霸王枪还利”

“赵天佑脸白了”

“录屏了录屏了”

“这条要上热搜”。

赵天佑盯着何超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支票交给助理。

助理赶紧把支票接过去塞回公文包。

赵天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何先生，明天评审会见。”

他转身往车边走，助理小跑跟上。

黑色夹克那个男人拉开车门，赵天佑钻进去。

车门关上，白色SUV发动，黑色轿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碾过碎石路，驶出景区。

老张不屑地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