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他怎么就知道不同帛书的分离处在哪里呢?
唐千骐似乎只需扫一眼就知道了,看来不止手上功夫了得,还有一对火眼金睛。
他的动作如此稳定又轻盈,分别把折叠过的不同帛书,整齐地罗列在了衬纸上。
贺知风数了数,总共十二叠,每一叠都不曾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破损。
唐千骐终于能停下来休息片刻,贺知风立刻把准备好的毛巾递了过去,“您擦擦汗!”
唐千骐看了她一眼,动作自然地低下头,“你帮我吧。”
贺知风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她现在作为助手,不就应该帮他擦汗么。
她赶紧伸出手,轻轻用毛巾擦掉唐千骐额头上的汗珠,“下次我记得了,一定及时帮您擦。”
在进行这种极为珍贵的文物修复时,修复师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有时并不会觉察到自己出了汗,这时就需要助手随时留意,帮忙擦拭汗水,如果一不小心让汗水滴落在文物上,对于丝织品而言,宛如另一场灾难。
“没关系,咱们休息十分钟。”唐千骐心中高兴坏了,没一点责备她的意思。
时应染立刻去厨房沏茶三杯茶过来,“老师您坐会儿吧,刚才辛不辛苦?”
唐千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笑着抬起自己的胳膊,“为了能在这一行长久地做下去,我经常健身,所以这点工作量还算不了什么,累人的活都在后头呢。”
时应染深以为然,不由得看向工作台。
帛书虽然分成了十二叠,但每一叠的状况都不太好,破旧不说,其中还布满了霉斑,被腐蚀的相当严重。
而且它们看上去摇摇欲坠,好似豆腐般的松软。
接下来,唐千骐需要把每一叠帛书中的基础书页揭开,这一步工序才算是完成了。
贺知风趁着这个时间,拿起放在一旁的特殊相机,隔着一定距离,对着帛书拍照。
唐千骐做修复有个习惯,每一个步骤都要记录、留档,以备将来检查、复盘时使用。有时,还能当做教学资料拿给学生看。
贺知风这是真的有了做助手的自觉,主动做起了这件事。
她一边拍,心中一边纳罕,要说把豆腐切成块十分容易,但把豆腐分离成如此薄的丝帛,还不能损坏上面的纹路和文字,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说,唐千骐果然是顶尖的丝织品修复师,单就这份沉稳的心性,就不是旁人能比的。
不过这同时激起了贺知风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