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穿的白身秀才?
这算什么?
“阁下便是巡察使?”周正的声音有些傲慢,“不知来我刑部有何公干?”
黄淼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自己的来路,只是侧过身,将汤明镜让了出来。
“周大人近日可有积压的疑难悬案?”
“不妨让这位汤秀才一观。”
此言一出,周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刑部是什么地方?大乾司法的中枢!
这里的案子,哪一件不是盘根错节,牵连甚广?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配来看刑部的卷宗?
这简直是对他,对整个刑部的羞辱!
周正冷哼一声,一股官僚的怒气油然而生。
“哼,悬案?”
他转身走回公房,随手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一本最厚的陈年旧案。
“啪”的一声,他将卷宗重重丢在桌上。
“富商王坤暴毙,妻妾九人争夺家产,互相指认为凶手。”
“此案已拖延三年,毫无头绪。既然汤秀才有此雅兴便请吧!”
这分明就是刁难。
汤明镜却毫不怯场,上前一步,拿起卷宗,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他快速翻阅起来。
状纸,供词,验尸格目……一页页看得飞快。
周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双臂抱在胸前,就等着看他出丑。
汤明镜的目光,很快就停在了那份由仵作提交的验尸格目上。
“漏洞百出。”
周正的冷笑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这份验尸格目漏洞百出。”汤明镜抬起头,目光直视周正,手指点在卷宗上。
“第一,格目记载,死者王坤被发现于书房,呈仰卧姿态,面色青紫,口鼻有白色泡沫。”
“仵作断为急病攻心而亡。”
“但是,”汤明镜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格目中并未提及尸斑!”
“人死后血液坠积,会在身体下方形成尸斑。”
“若他是仰卧而死,尸斑应在背部,臀部。”
“可通篇验尸格目,对此竟无一字提及!这是验尸的第一大疏漏!”
周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汤明镜没理会他,继续道:“第二,口鼻处的白色泡沫,确是急症的特征之一。”
“但还有一种可能——中毒!尤其是某些能引发肺部水肿的毒药!”
“为何没有检查死者的口鼻咽喉内部是否有灼烧或异样?为何没有对死者呕吐物进行检验?”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汤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