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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张素日里冷冽如霜的面孔映得柔和了许多。
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昨夜之后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和松弛,以及一抹初经人事的痛楚。
她大概察觉到常钰醒了,娇躯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眼,只是将脸往他肩窝处又埋了埋。
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那语调带着一种少见的、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的软糯。
常钰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莫愁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息,像是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微微侧过头,对上常钰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便被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笑意所取代。
"早。"常钰说。
李莫愁的耳根又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稳,只是比平时轻了几分:"早。"
两人起身收拾了一番。
常钰替她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李莫愁接过衣服时难得没有多说,只是背过身去穿戴齐整,又花了些时间重新挽好道髻,将那枚白玉簪端端正正地簪好。
等她转过身来时,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道姑的模样。
只是眉眼间那层郁气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然的、像是终于找到了某处可以停靠的港湾之后的平静。
常钰看着她,伸手替她将衣领处一道不甚平整的褶皱抚平,动作自然而随意。
李莫愁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低垂着眼帘,任由他替自己整理好衣襟。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时,走廊尽头已经有人等着了。
渡尘靠在走廊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儿来的咖啡,正慢悠悠地喝着。
看到常钰和李莫愁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那双眼睛里浮起一层促狭的笑意。
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那种独有的、像是冰层下透出暖流的清脆质感。
"哟,起得挺早。"渡尘端着咖啡杯,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里分明带着几分"我可都看着呢"的意味。
李莫愁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面上神色不变,但耳根那抹还没完全褪去的粉色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接话,只是